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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畢竟是中秋節,按禮制,霍叢和李畫盈是需到瑞王府與瑞王一起過節,于是陸少鳴也不敢在將軍府逗留太久,沒過一會兒便起身告辭了。
也許是因為今天剛好是中秋團圓節,也許是因為陸少鳴的一番話,李畫盈整日都悶悶不樂,霍叢只得想著法子逗她開心。
晚上從瑞王府出來后,霍叢牽著李畫盈,李畫盈走了好一段路才反應過來,往常都是出門后坐轎子的,不知為何,也不知道何時起,原本跟在他們身后的侍從不見了,就連弦月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李畫盈忍不住抬起頭看著霍叢,問:“我們這是去哪兒呀?”
霍叢笑了笑,賣關子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李畫盈只得由他牽著帶路。
走出瑞王府的范圍后,街上的人便漸漸多了起來。街道兩邊張燈結彩,照得晚上如同白晝,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暖暖的笑意。看著他們,李畫盈的心也開始雀躍起來。
有不少人認出了霍叢和李畫盈,紛紛朝他們夫婦二人行禮。
霍叢和李畫盈隨著人/流走,來到了河邊,看著河面上的點點燈光,李畫盈終于知道,霍叢想做什么了。
這是凌州城內的一條內河,流經城內主要干道,最終匯入白水江。每到初一十五,都會有人來這里放河燈。今晚是八月十五,于是人更多了。
河道邊有人在賣燈,看到竟然是武安將軍夫婦過來,哪里敢收錢,連忙道:“哎喲!將軍、夫人!二位看中哪個,小的送給二位!”
“那怎么行,”李畫盈搖了搖霍叢的手臂,指著中間顏色鮮活的一盞河燈,道,“阿鯉,我要那盞,你買給我吧!”
“好,都依嬌嬌的。”霍叢溫柔地笑了笑,把碎銀給了攤主,攤主誠惶誠恐地接過,又畢恭畢敬地將兩盞河燈交到霍叢手上,“謝將軍、夫人!”
霍叢將其中一盞交給李畫盈,兩人從攤主那里借火將河燈點著,然后向河邊走去。霍叢一手托著河燈,一手仍是牽著李畫盈,輕聲道:“她很早就去了,我甚至都沒見過一面。瑞王妃去得早,父王忙于軍中事物,我從小就經常一個人。早些年我總覺得,這世上似乎沒有人需要我,我也不需要其他人。直到——”
霍叢聲音一頓,李畫盈停下教部,忍不住抬起頭,正好看到霍叢也低下頭看著她。河燈那暖黃的火光映入霍叢漆黑的瞳仁,讓李畫盈在里面看到了自己。
“直到我遇見了你。”
李畫盈心中驀地一軟,反握住霍叢粗糙的大掌,輕柔卻堅定地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走到了河邊,將河燈輕輕地放到水面上。河燈承載著對已逝之人的悼念,以及遠在他方的親人的祝福,慢慢地漂開,隨著河流前往白水江。
“走吧,我們回家。”
“好。”
中秋節第二天,東晉眾臣恢復早朝,永安帝接見大覃來使陸少鳴。
當日中午,凌州城突然封鎖城門,進入戒備狀態。羽林軍出動巡查,所過之處要求百姓返回家中,不得外出。
其時李畫盈正在自己的首飾鋪子紅妝里,幾位重臣家的女眷也在,街上突然就是一陣騷亂聲,幾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幾個羽林衛便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將女眷們嚇得華容失色。
那幾個羽林衛也是新兵愣頭青,水神節的時候離高臺遠,根本看不清李畫盈的樣子,平日里也沒什么機會接觸高官貴人,紅妝里隨便一位都是身份不凡的,竟是一個沒認出來,雙方當即就起了沖突。其中一位是吏部尚書的親妹妹,指著李畫盈,沖那幾個羽林衛叫道:“瞎了你們的狗眼,認不得本小姐就算了,連武安將軍家的夫人都認不得?!”
“羽林軍奉旨行事,若是耽誤了事,誰也擔當不起!”
“冷靜,冷靜。”李畫盈從柜臺后面走出來,先是安撫了一番幾位女眷,又朝那幾位羽林軍出示了一道玉牌,說道,“幾位既然皇命在身,也得把道理說清楚不是?幾位夫人都是東晉的誥命夫人,若是圣旨在前,自然聽令。”
李畫盈出示的是將軍府主人的身份牌,上面有霍家軍的軍徽。羽林軍不認得人,但是與霍家軍同屬東晉戰力,自然知道霍家軍威名,認得霍家軍的軍徽。
幾個愣頭青當即就反應過來了,眼前這位女子,竟是那傳說中的瑞王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