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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畫盈一想到弦月的上輩子,就止不住自責,也更憐惜弦月。
上輩子的弦月,因著協同她毒殺蕭王,被蕭王識穿,當場就被蕭王擊斃,臨死前還自責往后無法再伺候她,要她保重。
幸好,上天給了她彌補弦月的機會。
“弦月,”李畫盈緩緩地抬起手,撫上弦月的臉,“跟隨我去東晉,或是留在公主府,都由你選。若是你有中意的人,我便為你做主,定會讓你風光大嫁?!?
她希望弦月這輩子好好的,誰都不想去吃那離鄉之苦??伤裁靼祝以聦λ彩侵倚牟欢运屜以伦约哼x。
果然,弦月毫不猶豫就說:“殿下去哪里,弦月就去哪里。”
說完這句后,弦月又不忘補充了一句:“所以,下回殿下莫要再撇下弦月了?!?
弦月自幼便在宮里長大,比自家殿下年長五歲。從她的小殿下出生起,她便跟在殿下身邊伺候,看著殿下長大。
其他人都說永寧公主刁蠻嬌縱任性,可弦月卻知道,那明明只是小孩子脾氣,她的殿下心腸從來都不壞。
月盈宮的人大多都被殿下發過脾氣,可卻沒有一人受過殿下親自懲罰。
在這里,殿下是陛下最受寵的小公主,宮人自然不敢造次。若是去到東晉,進了那霍叢的將軍府,殿下被欺負了怎么辦?
她自然是要跟著一起去的!
弦月會跟隨她,李畫盈一點也不意外。她點了點頭,笑道:“好,我保證,以后不會再撇下弦月?!?
她也保證,這輩子,她不會再讓弦月受到傷害。
得了李畫盈的這句保證,弦月很是高興。李畫盈看她這模樣,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由得咳了一聲,眼神有點閃爍:“弦月,我有件大事要做?!?
弦月:“……”她家殿下這么快就開始搞事情了?
這確實是一件正事。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她的父皇雖不昏庸,但前幾代累積下來的問題,使得大覃到了她父皇這一任。
當今大覃朝中重要官職,大多是被世家占著。其他位置也有不少尸位素餐之臣,加上國庫空虛,大覃已是岌岌可危。
世家拉幫結派,寒門士子不屑投靠,她的父皇便也無人可用。哪怕沒有一年后北寒、西漠的攻打,大覃早晚也要被這些蛀蟲掏空。
她還記得,在上輩子皇城被攻打時,哪些領著俸祿的人拋下君主逃走,哪些人身穿補丁布衣的人站上城頭替戰死的將領指揮。
所有人,在經此兩天之后,該被架空的架空,該被重用的,從此將會名留青史。
但這些,靠她一個人是做不到的。李畫盈拉起弦月的手,一臉真誠地說:“弦月,我想見皇兄,不過皇兄大抵現在不太想看到我?!?
弦月欲哭無淚,那是自然,殿下你害太子被陛下禁足嘛。她苦著臉說道:“殿下,您有什么事,不能等太子禁足完之后,再去找他嗎?”
李畫盈搖了搖頭,一臉神秘地說:“弦月,這關乎一位國家棟梁的性命,要是還不趕緊,就要出人命啦!”
李畫盈說得這般嚴重,弦月嚇了一跳,不由得也緊張了起來,主仆二人當即行動了起來。
李畫盈這次學聰明了,先去向富佳皇后撒嬌,跟她說自己經過這兩天,深刻認識到自己的任性是不好的,還害皇兄因此禁足,愧疚不已,想馬上向皇兄認錯,否則寢食難安。
富佳皇后看著小女兒幾乎聲淚俱下,自己也不由得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連連點頭,道:“好好好,嬌嬌是真的長大了。按日子算,你皇兄的禁足也結束了,母后這就把他招進宮里,這大雪天的,嬌嬌別再凍著了,知道嗎?”
李畫盈乖巧地點了點頭,偎依到富佳皇后懷里:“嬌嬌知道的,母后最好了?!?
于是,太子李明賢剛解封禁足,就被母后召進宮里。
李明賢一到鳳棲宮,宮女們紛紛行禮,他看到那淘氣的小皇妹,正倚著殿門,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皇兄,好久不見,甚是掛念。”
李畫盈說得發自肺腑。
她最后一次見皇兄,便是上輩子隔了十多年。還有已嫁吏部尚書家公子的皇姐,若不是有要事相談,她定是要親自去拜訪的。
然而,太子殿下此時一看見李畫盈,就露出一副牙疼的模樣。他嘴角抽了抽,道:“不知為何,被嬌嬌惦記,皇兄很是惶恐。”
李畫盈尷尬地咳了一聲,道:“皇兄,嬌嬌知錯了。”
太子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說:“嗯,嬌嬌知錯,但是嬌嬌不改,嬌嬌下次還敢?!?
李畫盈:“……”皇兄這是對她絕望了嗎?
“不不不,”李畫盈眨了眨眼,上前拉住太子的手,撒嬌般地搖了搖,可憐兮兮地說,“嬌嬌下次不敢了?!?
見他不吭聲,李畫盈看了看四周,一臉神秘的模樣。
太子雖不知道這小皇妹有什么新招,但也有些好奇,就看她示意附耳。他彎下腰,聽得她說:“皇兄,我已經決定要和親了,你還生嬌嬌的氣嗎?”
“什么?!”太子大驚,猛地直起腰,不可置信地看著李畫盈。
這時,富佳皇后的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