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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燕犀坐在車里瞇眼望著那輛藍色mini幾乎撂著蹶子疾馳而去,愉快地勾起唇角。
“哥,我想讓她自己找到我。”
饒是湯燕犀,也不由一怔:“她現在已經知道你是湯燕卿了,已經找到你了。”
湯燕卿緩緩一笑:“不,名字只是起點。我跟她之間……一切才剛剛開始。”
弟弟的語氣不對勁……
“她,究竟是誰?”湯燕犀忍不住問。
湯燕卿柔軟一笑:“哥,我帶過許多女人到你面前么?”
“你帶過不少呀。”
湯燕犀卻不給面子:“你入警四年,帶到我面前要我免費代理的女性,怎么也有幾十人了。”
那些都是弟弟原本要逮捕的嫌疑人,可是后來弟弟卻還是心軟,帶到他面前,讓他幫她們逃過遣返或者牢獄之災。
湯燕卿連忙舉白旗:“哥,我投降。我不跟律師斗嘴了,我甘拜下風。”
湯燕犀嘆口氣:“少爺,是我要甘拜下風才對。我知道你還有后招,只玩我這么一下,你怎么盡興呢。”
時年開車一口氣沖回公司去,滿腔的憤懣不知如何排解。剛停車就看見向遠向她招手,繼而鎖了車向她走過來。
時年便緩緩吐了口氣。
好吧,就是今天吧。
向遠訂了位子。臨海的座位,視野里是碧海藍天,海上純白的帆影。整幅畫面優雅而精致,符合向遠一向的風格。
穿筆挺白襯衫的侍者用銀盤送來菜品,開紅酒的聲音醇厚流暢。他用純白餐巾托著酒瓶給他們斟酒,優雅地鞠躬:“先生女士,祝你們享受一個美妙的中午。”
完美得好像一場夢。
向遠含笑望來:“嘗嘗。他們的手藝很棒的。”
時年哪里有胃口,只淺淺啜了一口紅酒,當做壯膽。
“阿遠,你看見我快遞給你的西裝里附的那張小字條了吧?”
向遠正在切牛扒,聞言銀亮的餐刀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又堅定地切下去:“沒有啊。什么字條?說你想我了么?”
時年徹底放下刀叉,抬起眼來。
“阿遠,我那張字條上是說……我們分居吧。”
“你說什么?”向遠用餐巾按了按唇,從容放下后才抬眼:“時間,你說想跟我分居?我沒聽錯吧。”
他的目光里有不可置信,可是更多的卻是……好笑。他是真的仿佛馬上就要笑出來。
時年別開頭去:“阿遠,反正我們現在的狀態跟分居也沒什么區別,所缺的不過是一道法律上的手續。”
向遠的目光終于漸漸清冷下去:“你該不會是說,想跟我離婚吧?”
時年用力吸一口氣:“是。可是我知道,我媽媽的治療費是一大筆錢。我會想辦法賺錢,盡快還清你們這筆錢。”
向遠突然舉起手來打了個響指,那完美的侍者趕緊走過來:“先生有什么需要?”
“什么需要?”一向好脾氣的向遠,忽然將餐巾猛地擲在餐盤上,嘩啦一聲:“你們今天中午提供的是什么?牛扒么?我看倒像是牛皮!我花了這么多錢,對你們的餐品寄予這么高的期望,你們就是這么回報我的付出的么?”
那侍者驚得啞口無言,無助地望向時年。
時年低聲道:“阿遠。”
“你住嘴!”向遠凌厲望來:“你今天中午的怪脾氣,就是因為他們提供的餐品有問題。否則我這么精心安排在這一切,怎么還會落得聽見你說出這樣的話?”
侍者,包括整個餐廳的目光都嘩啦潑向時年來。
時年用力吸一口氣,只得軟語相求:“阿遠……別這樣好不好?”
向遠瞇眼打量時年,良久終于滿意一笑。伸手橫過桌面,握住了時年的手。
“好,聽老婆大人的。你說不這樣,我就不這樣了。我們好好吃飯,不說那些不愉快的了。”
“可是阿遠……”向遠這樣偷換概念,叫時年很不舒服。
可是向遠卻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含笑起身向那侍者抱拳:“抱歉,方才都是我的問題。”說著再朝向餐廳里所有用餐的客人:“也驚擾到各位了,十分抱歉。”
他走到時年身后,雙手輕輕按住時年的肩頭:“這位是我太太。都是我不好,惹太太生氣,方才太太說要與我分居……喔天吶,我如何能接受?因為我真的是,非常非常愛她,我無法想象沒有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