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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忘了落淚,直瞪著他:“你說什么?”
湯燕卿端著手臂,黑豹一般無聲走上來:“若我真的搜不到,你事后隨時可以入稟法院。我等著你的傳票。”
時年絕望地攥緊鐵絲網。
她知道此時已然無法逃脫,便已然吞掉眼淚:“好!不過你敢不敢見我轉過來,當著我的面檢查?”
拼了,轉過來面對他,便有可能利用裙子下的微型攝錄機拍攝下他的嘴臉來。到時候呈堂作證,她非告死他!
湯燕卿瞇起眼,哼了聲:“隨便你。”
說罷上前打開手銬,原地撥著她的手腕,帶著她的身子隨之一轉,便翻轉過身來,重又銬嚴。
這一回時年背倚鐵絲網,終于可以抬眼正面看向他。
心下一晃,時年連忙甩頭。
她瘋了么?怎么想到這些去?
難道……真的是太久沒有與向遠親熱,讓任何一個雄性都叫她心神無主?
趕緊收攝心神,她怒吼:“sir,證件先!”
湯燕卿略作猶豫,深吸一口氣道:“我會給你看,不過是在搜完之后。”他說著將一副塑膠手套在她眼前一晃:“放心,我給你搜身的時候戴著這副手套。你的基本權利我還會尊重。就連方才搜你上邊,我也戴著呢。”
她只好張開嘴,大口大口吸氣:“sir,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是你得意得太早了!那不是你要找的東西,你看見了就會后悔的!”
“后悔?”他故意放慢動作,拉長這個過程,借以懲罰她的桀驁:“后悔二字從來就不曾出現在我的字典里過。”
說到這里,他仿佛微微蹙了蹙眉尖。兩個人距離實在太近,于是她都看見了。
他隨即便改了下說法:“或許曾經后悔過,不過從此再也不會后悔了。”
他在說什么?
不過他卻還是輕松地解開了綁帶,將攝錄機從她裙下取了出來。
他將攝錄機湊到眼前細看,時年便冷笑起:“sir你最好摘了太陽鏡,仔仔細細地看清楚!這根本就不是你要找的東西,而是我采訪用的攝錄機!”
湯燕卿指尖靈動,一撥一按,那精密的小儀器便自動播放了畫面。他也忍不住皺眉,卻明知故問道:“你是記者?”
“對!sir,你一定會為今天這樣對待了一個女記者而后悔的!”
湯燕卿快速倒帶,便邪佞而笑:“恐怕是你高興得太早了。你的攝錄機上記錄下了嫌犯的親口供述:你聽她那么清楚地對你說,她眼睜睜看著那個人在她眼前倒下來……你故意藏匿不肯交給警方,我有理由懷疑你有窩藏罪證的嫌疑。”
他悠閑地將攝錄機用手帕包住,擱進口袋,然后摘下手套悠閑垂眸望來:“想要上法庭控告我?恐怕你自己要先獲刑。”
時年見攝錄機被沒收便急了:“你還給我,我今晚要靠它寫出稿子來,明天還要見報!”
他便越發悠閑自在起來,也不急著給她打開手銬,只慵懶問他:“為什么這么在意這篇稿子?就這么一點素材,你距離真相還遠著。充其量也只有‘童妻’能當個噱頭。這不該是一個成熟的記者該干的事兒。”
他竟一語中的……時年羞憤之下忍不住脫口而出:“因為我要用這個題材打敗湯燕卿!”
湯燕卿一口氣梗在心口,一動沒動原地盯了時年足足有三分鐘,四下看了一眼,實在沒找見樹,便一抹頭就走。
“哎,sir你給我打開手銬!”
湯燕卿已經走出了巷子口,站在路燈下。他沒理會時年,伸手將之前沒收的時年的手機掏出來,開機,按下最后撥出的那個號碼:“來接她,對。”
說完回頭盯了時年一眼,什么都沒說,也壓根兒就沒回去,只從口袋里掏出一串鑰匙,朝她晃了晃,連同一張小紙片一起,就那么放在巷子口的地面上。
街燈光照下來,在鑰匙上映出一點反光,明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