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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似火的紅蓮,燃燒了整個地面。偶爾輕風過往,掀起片片花紅,飛舞盤旋似是花雨。
一席白衣,緩步走來。宛如夜色中的一抹月華,絞潔得不染滴塵。他站立于花叢之中,疑視著大片的花海,如玉般的容顏無端透出一縷傷痛之色。
半晌深吸一口氣,掃視一眼,筆直往正中而去,腳步有意無意的避開株株紅蓮。
那蓮海之中有個洞,隱于層層花瓣之下。他口中的輕喃,腳下聚積仙氣,沒有絲毫遲疑的進入洞內,好似早已經來過多次,即使不看也知道那洞口的位置。
洞內又是一番景象,唯一不變的,仍是那開得如火如荼的紅蓮,就連壁上,剩至是洞頂,皆是蓮花。一路往昏暗的洞內延伸。
男子舉行向內走去,修長的手指拔開壁上的一朵紅蓮。只見突出石塊之上,刻著一個花形的印記,手心大小,一共六瓣,簡單純凈。
眼神瞬間轉沉,盯著那壁上的花形印記,雙眉緊收隱隱浮現出一股沉得似是透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果然……如此嗎?”他輕喃出聲,嘴角微揚,似是想笑,臉上卻全都是悲涼。如若之前他還抱著不切實際的希望的話,此時也只余絕望了。
堅持了一千年的東西,終究還是要放手嗎?
緩緩的收回手,掌心一寸一寸的握緊,立身于這片似火的花海,疑視著滿目的紅艷之色,久久不曾動過。
微風輕揚,卷起千萬花瓣,圍著他飛揚踏舞。衣衫翻飛,白衣如雪,純潔無塵,卻也清冷入骨。
幾乎是隔天,停留在白暮的眾人就動身回炎華門了。駱雙直到現在才知道,渺軒在仙界之中的威望。天柱那一戰攔下天劍,而后又以一已之力阻止魔界催毀鎮界石之事,早已經傳遍了仙界。
駱雙站在五尺之外看著他身邊的人山人海,細一瞧,全是各派的掌門,說的也全是客套的話。偏偏他們客套話太多,她等了半晌,也沒見他們說完。長嘆一聲,這讓她怎么過去?
“眾位仙友,還是速速出發吧!”暮冷冽開口,眾人這才醒悟過來,紛紛喚劍而行。渺軒朝她伸出手,正要探手過去。
唰唰唰幾道視線直直的插了過來,不看別的,全聚中在那只手上。駱雙頓時一頭黑線,這才想起,她雖然是名義上的掌門夫人,但這種場合還是不宜與人同乘一劍的。
“這位便是尊夫人嗎?”有人問起,那語氣彼有些刺耳,一雙鼠目瞇得看不見縫兒,偏偏還愛來回的看,看看渺軒伸出的手,再看駱雙正欲伸出的手。那樣子分明就是在說,何故堂堂天惜掌門夫人,竟不會御劍!
去他的掌門夫人,她的清白呀。
咬牙咬牙再咬牙,駱雙揚著那抽到風中凌亂的嘴角,看向前面仍是伸著手,等著她上劍的渺軒。身側的手,握緊松開,握緊再松開。如此反復。
突然咧嘴一笑,燦爛得似是天上驕陽,揚手一把抓住渺軒的手,盈上滿臉依依不舍的情神,用平生最嬌柔的語聲道:“夫、君,您一路走好,咱們炎華門再見了!”
努力眨巴眨巴著眼睛,企圖制造點淚水——不果!只好退而求其次,不動聲色的在他掌心,捏起一塊肉,深情的來了個回旋。
叫你亂伸手,叫你不低調。
渺軒一愣,看了看她小脾氣的動作,剛剛還一臉冷淡的輕情,染上些許寵溺。心知她惱他揭自己的短,嘴角輕揚,也只好陪著她演下去。
“夫人路上小心!”他道。
夫人!駱雙嘴角再抽,手上二度回旋,含笑點頭“好!”
“別飛太快,注意身子!”
“知道”
“我就在前面,有事叫我便成!”
“好”
“夫人!”
“嗯?”
“手!”
“嘎?”她這才發現,自己掐得太過得意,居然忘了放手。連忙甩手一扔,繼續笑笑道:“慢走!”
他這才搖了搖頭轉身御劍而去,一副看似情意濃濃,依依不舍,實際是打擊報復的畫圖就這么呈視出來了。于是剛剛還一臉輕視的眾人,臉上全化成了尷尬。再不停留,紛紛御劍而去。
抬頭看著已經飛上天的眾人,渺軒在最前端,卻飛得很慢。半天還在空中晃悠,駱雙知道他是刻意在等她跟上。
伸手摸了摸鼻子,又忍不住咬牙,御劍,不就是御劍嗎?她也會的,但關鍵是……也得有劍給她御呀!
“風風!”她回頭,笑得一臉的獻媚,伸出手:“你的劍……”
借我用三個字還沒開口,只聞噌的一聲,她已經飛了出去。駱雙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那啥,她才是主子吧?
不就是‘又’偷跑了一次嗎?用得著這么對她嗎?自回來后風風就再也沒跟她說過話,這明顯是報復呀報復,看來那袋瓜子還是省不得。
“駱夫人!”正思索著要不要回去向白暮借把劍,背后傳來平緩的男聲。
駱雙頓覺寒毛直堅,反彈性的跳后一步,果不其然:“顧……顧千凡!”他怎么還沒走,天啊,求你千萬別找我說話,千萬別找我說話。
“駱夫人!”他中矩中規的行了個禮,伸手遞出一物“這是家師交待,讓我交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