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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弟子這才領命飛身而去。
但愿一切來得及!
一路之上,駱雙都在告訴自己,哥不能有事,絕對不會有事。他向來冷靜,有分寸。既然他已經(jīng)猜出魔界志在妖界的至陰封印,而不是炎華門。那他定是心里有了對策。
絕對不會一時沖動,只身前去妖界的。所以她更要鎮(zhèn)定,更要相信他。雖然那天他為了壓制自己的封印,早已經(jīng)盡了全力,功力擅未恢復。雖然赤云如今在自己手里,他手無寸鐵。但他是她哥呀,那個永遠會守著她,護著她的哥。
不會有事,不會有事的!她不會慌,不能慌。
“瓔……駱雙!”暮子昕探上她的手,想要安慰兩句,卻發(fā)現(xiàn)她竟全身都在顫抖著。那種完全失了分寸,自心底延伸出來的俱意,全呈現(xiàn)在臉上。
印象中,她看事一向淡定無所求,就算被傷得再深,也會強行笑著撐下去。何曾有像此時慌亂。那神色像是已經(jīng)緊繃到了極至,略加用力,便就崩潰一般。
“瓔珞……”心中隱隱做痛,他終不住抓住她顫抖著的手,眉心擰成了一團,卻不知從何說起。
她卻突然反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死死的抓緊“白竹!能不能再快點?我法力低微,但你是上仙,求求你,我求求你!再快點好不好?”
她聲音幾近沙啞的哀求著,眼里瑩著淚水,卻固執(zhí)的不肯掉下。雙手更加的抖著厲害,像是抓著救生的浮木一般,死死的抓著他的手。顫著求著,慌亂得完全忘了自己稱呼的改變。
暮子昕皺頭緊皺,沉吟了半會道:“抓緊!”單手結(jié)印,催使前行,心口隱隱傳來異常,他卻沒心思去管。
于是更加飛得快,雖然已經(jīng)設了結(jié)界,但還是有風透進來,如刀割一般的吹在臉上,駱雙卻絲毫感覺不到。
只有心里一陣一陣的緊著,不斷的告訴自己,他不會有事,他不會有事。哥答應過她,會永遠陪著她,決不會扔下她一個人。她一向信的,一直都信的。
她就只有他了呀!
天空陰沉沉的,不知是否因為靠近妖界的原故,天空中飄著幾分腐朽的氣息,還有淡淡的血腥。
雖然早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但看到鎮(zhèn)界石邊,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時,她還是忍不住哽了一口氣。心糾得透不出一絲的氣息。
他手中沒有任何武器,只能靠著法力支持,原本是藍色的長袍,此時已經(jīng)染紅了大半,卻固執(zhí)的站在鎮(zhèn)界石前面,長身玉立,不動于山。身衫飄揚之下,盡是血海與殘肢,顯然他正極力阻止別人靠近鎮(zhèn)界石。
但魔界之人多如牛毛,單憑他一人之人,怎么可能全數(shù)阻截,玉顏上明顯已全是疲憊之色。
她模糊了視線,張口欲喚,手間一緊,轉(zhuǎn)頭看了暮子昕一眼,立馬又改了口“渺軒!”
輕靈之聲破空而來,浴血的身影猛的回頭,暮的瞪大著眼睛看向空中“珞兒!”
魔界之人皆是一震,看向突然出現(xiàn)在空中的二人。
駱雙飛身而下,只想奔向那鎮(zhèn)界石上的人,她甚至已經(jīng)顧不上自己是和暮子昕共乘一劍,直接就騰云飛了下來。
“珞兒!”渺軒大驚,清冷的臉色頓時有些慌亂,周圍妖魔如此之多,她這般下來,豈不是給人可乘之機。暮子昕也是一愣,只得隨行跟上,護她周全。
“珞兒……”揚手接住已經(jīng)下來的人,一時間不知該惱還是該怒好,只是那顆懸了許久的心,頓時放了下來,不確實的撫上她的臉“珞兒……真的是你!你沒事?”
駱雙反手死死圈住他的脖子,那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傾泄而出,狠狠的點頭“嗯!是我,是我,我回來了!回來了!咯……軒!”
聲音哽得擠不出,頭埋在他的懷里不肯出來,突然又是想起什么。開始上下的打量起他的傷勢。觸到那滿身的血跡,手又止不住的顫抖,眼淚似是斷了線。
他緩緩的拉下她的手,淡淡一笑“你回來……就好!”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暮子昕,頓時了悟,她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一直崩緊的那根弦瞬間松懈了下來,頓時身形有些不穩(wěn),啷嗆了二步。
她沒事,她沒事啊!
“渺軒!”駱雙越加的慌張,極力穩(wěn)住他的身形,連退了幾步才站穩(wěn)。他身上的血順著染到她的身上,染紅了一片,心痛得不能呼吸,努力擠出聲音“渺軒……渺軒……”
“不哭!”他似是已經(jīng)用盡所有力氣,卻還是伸手撫向她的臉,輕輕拭去上面的淚珠。“不是說好……不分開嗎?我絕對會……沒事的!”
她扶他坐下,拉開他身上的身衫,一條條恐怖的傷痕立即就呈現(xiàn)在眼前,每一條都深可見骨。她的手在抖,心在顫,腦子里全是嗡嗡作響。
沒事,這叫沒事?這么多血?滿身的傷痕,他明明就是傷得極重,卻還是強撐著身子,想要護住鎮(zhèn)界石的至陰封印。
要不是為了壓制她體力的力量,害他耗盡法力,他不會如此;要不是她拿走了赤云,害他無兵器可用,他不會如此;要不是因為妖界的至陰封印會影響到她的封印,他斷不會如此。
這一切,全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