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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難怪她這么快就醒來,難怪她已經(jīng)感覺不到痛。
一只大手緩緩的移到她的臉側(cè),滿是憐愛的輕撫著“乖……你不會有事!”輕柔的語調(diào),小心翼翼的觸碰,他的每一個(gè)動作,都讓她覺得陌生卻又萬分的熟悉。
心底的那股痛瞬間加劇,痛得她不能呼吸,沒有目的,沒有原由,似是從靈魂深處傳遞來的心痛。眼淚便是像斷了線似的一直流!
這個(gè)人她不應(yīng)該忘記的,該是記得的,她該記得的,但是……但是……她忘了。
“告訴我……告訴我,你是誰?是誰?”她雙手止不住的顫抖著,有什么就要沖出來,急于想找到突破口。她快要抓住了,就要抓住了。
男子卻緩緩的笑開,抬手按向她的額心,指間又發(fā)著點(diǎn)點(diǎn)的光亮,輕喃著開口:“聽話!不要去想,聽話……”
“不!”瓔珞心中一驚,打掉他的手,撕吼著哭喊“不要……不要再封印我的記憶,我不要什么都不知道!不要……”
“珞兒!”他卻強(qiáng)行一把拉過她,緊箍在懷里,按上她的額心“聽話!聽話……”
“不……不要……不要!”她奮力掙扎著,卻動不了分毫,只能任由臉上的淚水肆意泛濫。心痛得更加的厲害。不,不行!不能忘記,我不要什么都不知道,不要讓你一個(gè)人承受!
你是我的……
額心的光還在繼續(xù),那似要沖出來的記憶片斷,好似就要被壓回去,深埋在最底層。意識也在遠(yuǎn)離,她輕啟唇瓣,恨恨的向舌頭上咬去,血沿著嘴角流出,落地成蓮。企圖用疼痛來保持清醒。
男子略驚,突的俯下身,唇邊一緊,雙唇相抵。瓔珞瞪大眼睛,看著突然在眼前放大,卻仍是模糊面容,愣住!對方卻趁勢長驅(qū)直入,唇舌相依,阻止她的自殘。額心的手芒更是大增,轉(zhuǎn)瞬之間,瓔珞再次陷入昏迷。
男子這才放開她,留戀的離開她的唇間,細(xì)細(xì)盯著那張已經(jīng)昏睡的臉,凝視良久。像是要把她的每一寸都刻印心底一般。
半晌……
緩緩放下懷中的人,想了想,掏出她腰間系著的玉葫蘆,原本純白的色澤,此時(shí)已經(jīng)變成了血紅,上面明顯還有著幾絲裂痕。他放在手心念了幾句咒語。葫蘆已經(jīng)恢復(fù)原狀。
重新系回她的腰間,再次看了她半會,起身離去。由于過續(xù)的傷,他腳下不穩(wěn),啷嗆了幾步才站穩(wěn),青色的衣衫上處處都是血跡。揮手召出了什么,似是劍,卻沒有形體。
舉步踏了上去,卻又停住,似要回頭,眉心微皺,終還是御劍而去。
直到?jīng)]入云霄,不見蹤影。地上躺著的人,手間微動,未張眼,卻緩緩撫上腰間的回復(fù)原狀的葫蘆。
“稟掌門,神山之上突然出現(xiàn)大批的妖魔,并布下天凌陣!”
“什么?”暮冷冽猛的從上位上站起“你是說神山!”
“是!”弟子恭敬回答。
“原來……原來如此!”暮冷冽恍然大悟,嘆一聲“這就是魔界的目的嗎?圍攻各大門派,表面上是以仙界為敵,原來志在神山!”如今各大門派都有損傷,自然不可能上神山去救援。只是他們未免選錯(cuò)了地方。
“掌門,我們要不要派人去增援?”弟子問道。
“不需要!”暮冷冽坐回正座,端起茶道:“神族妍汐又豈是任人魚肉的角色,魔族這次是自討苦吃罷了!”
“可……可是尊主可能不在神山!”
“什么?”杯茶應(yīng)聲落地“尊主怎么會不在神山?”
“回掌門,魔界早已經(jīng)發(fā)動了攻勢,卻遲遲不見尊主出現(xiàn),所以弟子猜測尊主可能不在神山!”
“這……”他臉有難色,尊主從二百年起就未離開過神山,為何偏偏在此時(shí)不在“魔界圍攻的是神山哪里?”
“神山之巔!”
“神山之巔……”暮冷冽輕念的這幾個(gè)字,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猛的站起來“天劍!原來魔界想要的是天劍!”天劍是天帝之劍,曾經(jīng)用來封印魔神,魔界是想用天劍引魔神出世嗎?
魔神出世,天地間必定一片動震,如今天帝未明,若是魔界真的得逞,又有誰制得住魔神。
暮冷冽一時(shí)慌了神,來回的踱著步“子昕呢?”
“回掌門,師叔他……還在……后院……”
“他還在找?”暮冷冽臉色微冷。“請他過來,就說有要事相商!”
“可……可……”弟子面有難色“師叔在后院布了結(jié)界,誰都不讓靠近!”
“這這……唉!”長嘆一聲“這個(gè)子昕呀!莫不是當(dāng)真對那個(gè)棄神,動了真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