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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瓔珞,瓔珞!”有人在她耳邊不斷的輕喚著,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有白影晃動,看不清明。只是那聲音,意外的沉重!
“白……竹!”她緩緩喚出聲,這聲音她認得,是他來了嗎?也對,他是上仙,自然會是第一個發覺的。伸手觸去,想要看清楚。
“是我,別動!你受了重傷!”暮子昕接過她的手,眉頭打著死結,看著她一身的血跡,往日的沉穩皆消失了,那是何其重的傷??!身上多處被貫穿,像是一個被剪了無數個洞的破布娃娃。氣息更是弱著幾不可聞,如若她不是神之身,如若她不是神之身……
他不敢往下想,只是不斷的給她傳輸著真氣,卻止不住雙手的顫抖。
“我……沒事?”瓔珞艱難的掀開嘴角笑,想要讓他放心。真的,這樣的傷,還不足以要她的性命。
“別說話!”他的話里多了一份嚴厲,幾乎是吼出聲。“疑神靜氣,我替你療傷!”
瓔珞的意識被他拉回了一點,不再開口,耳邊卻又傳來那熟悉的撕吼聲。
“神族的人都該死,該死!我殺了你……”宿弦發瘋似的想要再沖過來,卻被岄冉攔住。
“宿弦,你不能殺她!”岄冉奮力擋住他的劍招,手下卻始終多份顧忌,不想傷他分毫。
“為什么?”宿弦已然瘋狂,狠瞪回去“為什么?你忘了父母之仇,忘了青云幾千條性命嗎?”
“我沒忘,但那都已經過去了!”岄冉一把拉過宿弦“赤姬已經死了,青云的仇已經報了,況且這一切與瓔珞無關!”
“無關?怎么可能無關,母債女償!我不單要殺她,我還要殺上神山。還要讓對此事不聞不問的仙界中人為我青云陪葬!”宿弦甩開岄冉,再次出招,剛走出兩步,頓時一陣氣血翻涌,吐出大口的血跡。
“宿弦”岄冉頓時臉色大變,正要為他療傷,卻被他一掌揮開。
“不用你管!”他厲聲道:“這千年來你都沒有管過我,此時也不用來管我。那樣的父母之仇,那樣滅門之恨,血海深仇,你怎么可以忘記!你怎么可以袒護我們的仇人……哥!”
哥?
原來……是這樣嗎?原來……他們是兄弟。
“咳咳……”她想笑的,卻是迎來一陣猛咳,更多的血跡涌了出來,染著那她早已經血紅的衣衫。
她早該想到的,第一次見到宿弦時,那張臉的確覺得有些分熟悉,原來……并不是熟悉識,而是酷似某人。
難怪……岄冉一定要救他,難怪……岄冉不惜背棄承諾。
原來那便是血脈相連的牽拌。
“咳咳咳……”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似是用盡是全身的力氣,她突然覺得好累,好累!
“別想太多,靜下心!”暮子昕急聲道,臉色從未似此時的難看,那神情好似比她還要痛苦一般。
“白……竹!”她卻不聽他的話,伸手緩緩的拉住他的手,嘴角一點一點的上揚,聲若游絲,此時她想告訴他:“我終于……想起來了,你為什么要叫這個名字……種在泥土中的……白色……竹子,這名字……是……是我取的……對不對?”她想起來了,到現在才想起來,有點對不起他呢!明明約定了,要再見的,卻讓他等了千年。
暮子昕的手顫了一下,臉色更加的沉重,專心的為她輸送著真氣。
宿弦卻再一次站了起來,再次凝神匯聚四周的水氣,慢慢疑聚成冰。秋水白容,那是當年青云掌門夫人的成名絕技。岄冉也會!
“宿弦!”岄冉想上前阻止,但宿弦已經殺紅了眼,轉身一掌揮出,頓時把他震到五尺之外,吐出一口鮮血。
“青云的仇,我現在就報!”他再次攻了上來,暮子昕的結界擋得了一時,卻擋不下全部,偶有冰柱穿過,擦過他的手臂,插入那片滿是紅蓮的草地,血流如柱。偏偏他現在如果抽身,瓔珞只怕性命不保。
眼看著結界越來越弱,終于被他攻破,正要做了結的一招,暮冷冽帶著大批弟子趕到攔下。
“拿下!”他一聲令下,雙方又陷入了纏斗。
耳邊全是兵器相撞的雜聲,眼際里卻是滿際的紅蓮花瓣,飄散飛舞,死纏不休。
“子昕這……”暮冷冽看到瓔珞的傷,也不禁愣了一下。
暮子昕輸送完最后一口真氣,護住她心脈,這才收回手,小心翼翼的放下已經恢復了意識的瓔珞,眼里冷光涌現,沉聲道:“師兄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她!”
站起,揮手招出那把純白的劍,渾身都似是散發著巨大的冷寒,像是望上一眼都會結上一層霜似的。
暮冷冽一愣,從未見過他這種表情,只能反彈性的點了點頭。白影一閃,暮子昕已經加入了戰局。直向那眾人的中心而去。
宿弦只覺一股寒氣襲來,忙回身擋住,雙劍相觸,當的一聲輕響。宿弦的劍應聲而斷,但暮子昕的劍勢卻沒停下,直接從他的左肩揮下,連同左臂一起砍落。
一聲慘叫劃破長空,宿弦連連后退,斷了手臂的左手上血流如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