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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節吃了一驚,高聲質問:“鐘離,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低下頭去撿,指腹被碎玻璃片扎破了,殷紅的血液冒出來,血珠子滴到相片上,模糊了那一張如畫歡顏。
季節終于不可遏制的哭了起來,她那樣心疼。
鐘離眼睛發紅,像一只極度憤慨的獸。一把抓起她的手,他嘴唇顫抖著:“你說你把我當什么?”
季節仿有剜心痛觸,凌厲的眼睛卻倔強的盯緊他。
一字一句:“我把你當替代品,一個死去男人的替代品!本來我是打算從你這里得到解脫的,可是有什么辦法,我騙不過自己的心。事實證明你對我沒有半點兒用處,所以我們完了。”
那樣刺心的話被她行云流水的說出來,而這個該死的女人偏偏從她的臉上很難看出真心或者假意。有些時候鐘離就懷疑她是沒有心的,什么事情她都是不痛不癢,再大的決定被她做起來,也似不費吹灰之力。
他終于絕望起來,原來她不是沒有心,只是那心已經死了,跟沒有又有什么分別?
鐘離咬牙切齒:“那不過就是一個死人。”
“啪!”
季節揚手打了他一巴掌。
“鐘離,我不準許別人這樣說他。”
那手本來還在出血,沾到鐘離陰柔好看的臉上,顯得詭異不堪。
他氣得薄唇抿緊:“季節,原來你對我就是如此……”
季節冷笑:“我們有什么分別么,你的心里不是也裝著一個未亡人,同樣立著一座不倒豐碑。如果你覺得我是愚昧可笑的,那我告訴你鐘離,我們兩個不過五十步笑百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