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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的眼角有些濕潤，一滴淚滑了下來，瞬間沒入她的鬢發里。

第二天，顧清歡醒來時，床的另一半是空著的。她收拾完出門的時候，厲承驍已經在餐廳里等著她了。

兩人相對無言，一起吃了頓沉悶的早餐，之后，厲承驍照舊開著車，將她送到了歐陸大廈的門口。

顧清歡進門，剛打了卡，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一看，是鑒定中心打來的：“顧小姐，那份錄像帶，我們已經鑒定過了，攝制日期，跟右上角的日期相符合！”

“好的，謝謝。”

顧清歡掛了電話，愣在原地，心里悶悶的難受，像是有什么東西壓著，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下午，顧清歡有些心不在焉的喝著咖啡，看著設計稿時，厲承驍打來了電話：“晚上我有個應酬，就不回家吃飯了。”

語氣有些輕慢，甚至還有幾分自得，聽得顧清歡十分不爽，不甘示弱的來了句：“哦，那真巧，我也有事兒，所以不用讓程臨來接我了。”

厲承驍蹙眉：“你有什么事兒？”

“我想去看看我爸爸”，顧清歡說，聲線無比的平靜。

厲承驍吸一口氣，淡淡道：“你下班的時候，已經下午了。太晚了，建議不要去墓園那種地方。”

顧清歡冷嗤：“你害怕？”

“我擔心你會害怕！”厲承驍想了想，又說：“如果你執意要去的話，我找個人陪你一起去吧。反正你不能空著手去，找個人還能幫你拿拿東西什么的。”

顧清歡想了想，說：“你陪我一起去吧，我覺得誰去都沒有你去合適！”

“可是我晚上真的有個應酬，脫不開身！”

顧清歡聽了，輕笑一聲：“你是不敢去吧？”

“清歡”，厲承驍的聲音很低柔，甚至還有幾分無奈的哄勸：“清歡，不要作好不好，平時你的大多數要求，我都滿足你了！”

顧清歡握著手機，放在桌上的圖紙，在眼前漸漸模糊起來，她聽到自己喃喃的聲音：“厲承驍，我想我爸爸了……”

“好啦，乖”，厲承驍的聲音溫柔又有耐心，像是在哄著一個小孩子：“別不開心了，這樣吧，晚上陪我去參加一下應酬。多見見人，散散心，可能會好一點。”

顧清歡拒絕：“我不想去，沒心情。”

厲承驍想了會兒，說：“如果今晚上，你陪我參加個應酬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個好處。”

“什么好處？”

“一個真心話的好處”，厲承驍說：“今晚上，陪我參加完應酬，你可以任意問我一個問題，我也一定會如實回答你，怎么樣？有興趣嗎？”

顧清歡想了想，說：“我該如何確定，你回答我的，都是真話？”

“如果你相信誓言的話，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來起誓：如果我撒了謊，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顧清歡其實是有些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的，所以她猶豫了會兒，便點了下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