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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是取笑溫言,想看她鬧個大紅臉,沒想到溫言笑容一窒,當做沒聽見一樣,重新哄著顧直,“寶貝兒真香,我們小直長大了人緣一定很好,瞧這笑的,可比花還嬌。”
溫言笑嘻嘻地蹭著顧直的臉頰,詢問林航,“以后我干兒子的小名叫小花怎么樣?”
林航哭笑不得,“一個男孩子叫小花,你想他以后長大了懂事了,拿刀追殺你嗎?”
想到顧直撲騰著小短腿追在她身后嚎啕大哭的景象,溫言笑得眼淚都飚出來。
“對了,你準備什么時候回報社上班?”
林航翻出手機日歷,“我和顧云琛商量過了,等顧小直過完一百天,六月份就上班。”
最近報紙欄目改版,溫言也憑著努力考入電視臺,負責一檔美食欄目,林航憂心忡忡地說,“我幾個月沒上班,報社里環境都變了,真怕去了跟不上。”
溫言聳聳肩,“懷了孕還從摩托車上跳下來的人,居然怕上班,嘖嘖,你騙誰呢?”
這人和葉錦一樣損,林航氣得拍她,“結了婚損人都厲害了,真欠揍!”
她氣咻咻地奪過顧直,溫言怪叫著要來搶,顧直縮在媽媽懷里,被兩人逗得咯咯直笑,溫言蹲在他面前扮了無數個鬼臉,正要揉揉顧直的腦袋,擺在桌上的手機就突然震動起來。
溫言隨手拿來接過,聽了幾秒鐘,便倏然斂去笑意。
林航疑惑地問,“怎么了?”
溫言掛斷電話,血色盡褪的側臉在大亮的日光中白皙到透明,呆站片刻,她才啞聲說,“喬晉橫……出事了。”
林航心頭一跳,“出什么事了?”
聯想到喬晉橫的職業,林航臉色巨變,猜測道,“他執行任務,出了事嗎?”
“嗯,中槍,不過傷在手臂,沒有大礙。”溫言癱坐在木椅中,雙手捂住露出復雜神色的臉,嗓音有些微顫抖,可饒是如此,她也沒有立刻動身前往醫院。
林航只看到眼中交纏著攀升而上的擔憂和猶豫,納悶不已,“你……不去看看他?”
溫言沉默不語,事到如今,林航再遲鈍也察覺出不妥,可溫言什么都不對她說,她便不好多問。顧云琛說的沒錯,那終究是他們的事,她要是想傾訴,一定會主動開口,她貿然去問,戳中她的傷心事,反倒不好了。
一時間,只有顧直還歡快地咿呀亂語著,溫言呆呆地看了顧直一會,突然站起身,背上包就往院門走,“我先走了,過幾天再來看你。”
她眼眶泛紅,走得也有些快,林航連囑咐她路上小心的空擋都沒有,她就已經騎上車絕塵而去。
林航站在原地,幽幽嘆了口氣,仍舊不明白溫言是和喬晉橫在鬧什么別扭。
顧直不給她細想明白的機會,忽然泥鰍似的亂扭起來,她低頭一看,小孩子眼巴巴地瞅著她的胸口,張了張嘴,就嚎啕大哭起來。
顧云琛聽到聲響,擔憂地朝這看來,“怎么了?”
“還能怎么了,你兒子餓了。”林航抱著顧直,臉頰漲紅,飛快地往臥室走。
☆、第52章
自從有了顧直,時間過得就一下子變快起來,小孩子每天都在成長,呈現出比前一天更加健康和活潑的狀態,林航看得心都化了,捧著相機不撒手,每天都給他拍上幾張照片洗出來。
到了顧直百天,林家二老特地趕來,和葉家二老一起為顧直辦了個酒席,不少朋友都來送上祝福,顧直不認生,躺在推車里對著大人們毫不吝嗇地展露笑臉,看得人心花怒放,恨不得把他抱起來放在嘴邊親上幾口。
晚上八點多,顧直便昏昏欲睡,林母輕聲哄著他,突然收到一條短信,她拿來手機看了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便抱起顧直,對葉母說,“要不我們先回去?”
“也好,反正在這也沒我們什么事。”葉母拿上包,林航見狀也想跟著走,林母攔著她,“你走什么?朋友們還等著和你說說話呢,再說你爸他們都在,你在這看著他們,讓他們少喝一點。”
林航疑惑道,“媽,你笑得好奇怪。”
“有嗎?你看錯了吧。”林母板下臉,“總之你留在這,聽話。”
兩人穿上外套,便推著孩子下樓,林航不放心地把兩人送到酒店門口,目送車子平緩駛去,才折回樓上。會場里氣氛熱鬧,長輩們已三三兩兩地散去,或是去喝茶下棋,留在會場的多是她和顧云琛的朋友。
林航張望片刻,沒看到葉錦,正準備打電話給他,溫言便走過來,“找二少嗎?他和葉叔叔去棋牌室了,專職給長輩們洗牌呢。”
見喬晉橫幫溫言拿來包,林航問道,“你們要走了?”
“嗯,明天還要上班。”溫言笑了笑,“對了,茶樓的事你好好考慮。”
為了滿足父親的愿望,溫言一直都在計劃著開茶樓,如今生活上了軌道,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是有經歷考慮茶樓的事了。
“我回家就看你給我的策劃書。”林航回答說。
喬晉橫緩步來到溫言身邊,對林航略一點頭,就攬住溫言,男人沉默而嚴肅,正義凜然,讓人無法聯想他這樣寡言的人,也能夠專一而誠懇地深愛一個人。
林航笑看著溫言微紅的臉,“路上小心。”
“嗯。”溫言和喬晉橫并肩離開,兩人坐上電梯,在電梯門緩緩合上之前,顧云琛和齊庸從對面推門而出,幾人猝不及防地打了個照面,喬晉橫手臂一緊,將笑意微僵的溫言摟進懷里。
這怕是溫言結婚大半年以來,第一次和齊庸見面,她垂著頭,雙手緊握,骨節泛著青白。
電梯門合上,氣氛驟然凝滯,林航站在門邊細細打量齊庸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齊庸是顧云琛的朋友,她和他并不熟,在次數不多的幾次見面里,他都是優雅而從容,仿佛不會被任何一件事牽絆或影響一樣,而剛剛不過是瞥見溫言和喬晉橫并肩而立,他就撤下笑意,冷下臉來。
他要是早點表現出對溫言的不舍,他們恐怕不會變成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