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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生丸帶著尖利指甲的手攬過羽生羅衣的腰,她本就暈乎乎地站不太穩,一頭栽倒在他右肩毛絨絨的皮裘之上,以人形麻袋的姿勢被英俊的銀發妖怪抗在肩上,只是這樣手臂倒垂她好不容易自然止血的傷口又開裂了。
在找那個男人,所以她對殺生丸來說是有利用價值的人,不能隨隨便便丟在森林里嗎?
推敲起來還真像是口是心非呢。
嘛,隨便吧。
羽生羅衣臉蹭在軟乎乎的絨毛之上一時間放棄掙扎,別無他求了。像是愛哭的小孩抱住了她的毛絨玩具,一下子止了滿腦子的凄風苦雨。
殺生丸步伐很穩,羽生羅衣的臉挨著他銀色的頭發,光澤亮麗,不知怎么感覺觸感會像冰蠶絲一樣。
肩上的傷裂開,血珠緩緩從羽生羅衣的指尖滴到落葉上,她未受傷的手抬起,在這個男人看不見的背后想要偷偷試試他的發梢的觸感,只是單單抬手這個動作就耗盡了力氣,羽生羅衣做壞事時屏住的呼吸一緩,整個人陷入黑色的夢里。
殺生丸腳步一頓,再次邁開的步子卻溫柔了好些。
“殺…殺生丸大人…”不耐煩地守在人類小女孩旁邊的青色扁嘴妖怪看到自家大人又從森林里背出了一個人事不知的女人,受到很大的沖擊,嚇到合不攏嘴。
“去找合適的衣服來。”他走過呆愣的隨從,輕飄飄地飄下一句。
留邪見一人在原地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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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羅衣是被疼醒的,她耳邊是潺潺溪水之聲,臉上是激蕩的水滴帶來的濕意。昨日被奈落觸手所傷的肩膀全無心思處理,傷口與衣料粘連在一起,她如今便是承擔苦果了。
衣衫褪了大半,整個肩膀露在空氣中,只可惜不是什么小香肩,而是血肉模糊的壯士肩膀,羽生羅衣蓋著領口繡著紅紋的白色外袍,趴在溪邊平整的石頭上。
身后為她處理傷口的人并不溫柔,尖尖的指甲陷在肉里,疼得她冷汗直冒,想塞些什么東西在嘴里以免咬著舌頭。
白色的皮裘垂在羽生羅衣眼前,搖呀搖,引她回憶起那軟綿的觸感。
恍神間她已經伸手抓住了搖動的毛絨絨,背后的人猛地撕下她傷口粘粘著的衣料,干涸的傷口瞬間有冒出鮮紅色的血,羽生羅衣手上因為疼痛下意識地用力,指縫間透出白色絨毛。
身后溫度仿佛降了好幾度,某人冷冷的眼神如有實質,羽生羅衣埋頭裝死,就好像一條貪吃的魚,已經咬到餌,盡管會被燉成魚湯也絕不撒嘴。
仿佛是賭氣一般,背后的人撕得愈發用力,羽生羅衣掐白色皮裘的手也愈緊。
不過…
這皮裘怎么還熱乎乎。
待到男人停手之時,羅衣已經是近氣多出氣少的狀態了,手中的毛茸茸也莫明地看著有些焉。
“鈴。”殺生丸開口。
“在!”
女孩子開朗的聲音應道,是之前在林間見到的小女孩,她手中捧著搗碎的草藥,小碎步跑到羽生羅衣面前。
殺生丸身邊竟然帶著小女孩嗎…
“可能會有一點痛,但是對傷口好的藥。”女孩的眼睛像是黑曜石一般,她嘴角帶著干涸的草藥汁,將手中的草藥輕輕抹在羽生羅衣的肩膀上,深綠色的草藥蓋上泛紅的傷口,帶著微微涼意,是九里香。
是一種很苦的草藥。
女孩探究的眼神看著羅衣,小聲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羅衣。”羽生羅衣喉嚨火燒一般疼,對上女孩的眼神,卻是不忍心叫她失望。
“我今天晚上可以睡在你旁邊嗎?”鈴的手搭在石頭上,眨巴著眼。
羽生羅衣如今的樣子,也不適合逞強,晚上大抵也會在殺生丸冷颼颼的眼神中入眠吧。
“…嗯。”若是有力氣羽生羅衣倒想去揉揉這個女孩的頭。
秋夏之交,晚間已經有些涼,披著殺生丸大人外袍,鈴竟然是被熱醒的,小女孩迷迷糊糊地搭上身旁小姐姐的額頭,睡意散了一半。
她之前生活的村子里也有村名高燒不退的例子,鈴還記得那個小孩子由哭聲洪亮到最后寂然無聲的樣子。
“殺生丸大人!”鈴在羅衣身邊坐起,帶著這個年紀女孩不知所措地表情。
女人在月光下睡著,睫毛不安地顫動,倒是比她醒著之時可愛上許多。
羽生羅衣燒的臉上泛紅,蒼白的嘴唇顯得有些不搭,她口中喃喃著一些大逆不道的話,比如說:“想要毛毛。”
殺生丸背對著月亮,月光灑在他披肩的銀發之上,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