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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涵離開很久之后，楚錚還抱著胳膊對著昏睡的楚景使勁兒運氣。

韓子禾打飯回來看他這樣，頓時翻了翻眼：“你曉不曉得自己現在這樣子就跟那個雕塑差不多咯。”

如此說著，她就將打來的飯菜端到他跟前兒說：“喏，就是再生氣，也要吃東西啊！你有本事就等楚景清醒之后跟她說說，現在對著昏睡不醒的楚景生氣算本事啊？我看你也就這些本事咯！現實世界里，你對那倆閨女不還是沒辦法？”

韓子禾表示自己看透他咯。

“即使是在這里，我仍然那楚清和楚景沒辦法，但是，不等于我面對他們是沒有底線的支持！”

楚錚氣哼哼的拿起餑餑使勁兒嚼。

韓子禾見他可算是沒有說不吃，心里松口氣呢：“我這不是怕你生悶氣？”

要是真氣著了自己，多不劃算呢！

“哼，我不信你真就沒有看出來，那小子不合適！”

“合不合適的不是你說的，也不是我說的，是楚景自己啊！”

“你這是顧左右而言他！”楚錚放下餑餑，看向韓子禾，就那眼睛里，竟都是較真兒之意。

韓子禾放下一次用筷子：“很多時候呢，我們都希望孩子可以踩著我們踏出來的腳印兒走，這樣可以保證他們不走彎路不見荊棘不進沼澤，但是，我們必須承認，我們所謂的經驗其實很多時候就是自己吃虧過的產物，而這樣的產物，是大多數孩子大多時候不可避免的！你想想，有些東西你告訴孩子說燙手不能摸，其實他們很多時候是要悄悄摸摸的，只不過有的孩子手快不至于燙傷，有的孩子手慢只能抹藥膏。”

“你想說，我們即使清楚楚景前面是坑，還要看著她踩？”

“我建議，你可以準備好繩索，就站在坑邊等著拉拔這孩子一下。”

楚錚：“……”

他親愛的子禾永遠是理智的氣人，當然，言語尖銳的程度也不比她那份兒理智差呢！

“就不能讓他看清陳涵？”

楚錚堅持認為楚景和陳涵不合適。

“大多數的人們，哪怕理智提醒，可仍然不能擺脫原生家庭對其的無形影響。”

楚錚覺得陳涵可能為人不壞，但是他潛意識里，他們家的事情是不需要和楚景打商量的，等到楚景跟他在一起之后，她就是他們家的人，他可以幫她拿主意。

“你說的意思，我很是清楚；可是楚景未必清楚，換句話說呢，你跟她說這些，她都懂，但問題是她用你教給她的辦法評定對方適不適合自己時，她那腦子里給出來的有關評定結果，是陳涵適合她。”

“自欺欺人？”楚錚聞言，不由微哽，“她腦子糊弄她？”

楚錚頭大的說：“那就是說楚景潛意識里是讓陳涵適合她？”

“要是情感在理智出現之前萌發，你就要想清楚，對方濾鏡厚度很可能驚人！”

楚錚倒吸口氣，需要說的是啊——這是讓這話給氣出來的！當然，他不是生自己媳婦兒的氣，他這是意識到這個問題后，讓楚景的選擇給氣的。

“我真想將楚景給搖晃醒！”楚錚對著餑餑瞅啊，“你說陳涵說的是真話的可能有多大？”

韓子禾：“……”這是清楚很可能說不動楚景咯，所以改為想著陳涵說謊？

“幼稚不幼稚呢？”

“哼！”

楚錚自己也清楚陳涵不見得說謊咯，畢竟楚景隨時可以清醒，要是此時說謊，之后被拆穿了，就不好看咯。

可就是因為想清楚咯，所以他才氣啊！

瞧瞧，給他氣的，都要打嗝兒咯！

“可喝口熱水吧！”韓子禾倒是照顧他，給他水壺里倒上水，說，“你就是氣性大。”

“我這輩子心眼兒是大不起來咯！”楚錚捶捶胸口，讓那沒完沒了的嗝兒聲平息下去。

韓子禾見他拿起水壺竟然一飲而盡，登時氣的直拍他肩膀，續水之后說他：“不要說楚景咯，就是清清寧寧感情上有這樣的問題，你除卻認了還能怎樣呢？”

韓子禾現在越來越清晰地認識到，作為家長啊，在孩子們長大之后，能做的，可能就是給他們以合適的意見，再有就是給他們試錯的底氣、讓他們有可以隨時回頭的保證。

“……那之前呢？就、就看著她們虧？”

韓子禾想了想，極其誠懇的說：“你可以選擇不看啊？”

楚錚：“！！！”

他這次是讓她給氣的咯！

“要是我非得看？還要清清楚楚看呢？”

他這是和韓子禾較真兒咯。

對此，韓子禾溫和的說呢：“那你就要控制氣性，不要給氣暈咯！”

楚錚：“……”

這就沒法聊！

“好咯，我不逗你，可以不？”韓子禾看楚錚是真生氣咯，也就見好即收，“可是，我仍然要說你，真不能跟自己較勁兒，你就承認自己拿孩子就沒辦法，能怎的呢？”

楚錚氣的鼻子都要歪了：“這就不是承認不承認的事兒！要說承認可以讓楚景不吃虧，我現在就承認拿孩子沒辦法！”

“……”忽而意識到楚錚可能鉆到角尖兒里出不來，韓子禾就說，“楚錚問你個事兒啊！”

韓子禾忽這樣說話，讓楚錚有些懵。

“你問啊！”

“是這樣，你怎么認為楚景跟陳涵就是吃虧呢？”

“這多明顯呢！只要腦子略微清楚些就能看出來啊！”

楚錚有些激動：“但凡有些自尊，就能意識到陳涵不對勁兒！”

韓子禾見他激動的很，立刻雙手微微向下按：“你可以冷靜些，我清楚你想表達的，你就是你對她和陳涵未來生活的預期不是很高。”

“要是她和陳涵以后的生活是不確定的，我都不會這樣抵制。”

楚錚試圖說服韓子禾：“可是，只要明眼兒人就能看出來，這個陳涵看起來文質彬彬，說起來是一套，可是實際上所想的卻是另外那套。”

“是，你可能……是預期到楚景和陳涵的結局，但是，這是你預期的，你要清楚，你預期的和楚景預期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兒！所以你根本不能說服她，除非你能找到證據證明你這個預期！問題是，你能不？”

“我、我、我！”楚錚磕巴著，眼睛極速的眨好多下，可惜，仍說不出自己有證據的話。

韓子禾拍拍楚錚肩膀說：“你很清楚啊，你這就憑著你以往的經驗認定陳涵不是良人……這對于楚景而言啊，根本說不通啊。”

楚錚怔愣片刻，忽而，頹然的垂下肩膀嘆氣：“養孩子可真難！真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