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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有油條和豆花了?”聽完七七說的菜譜,姜筱筱驚喜道,“我最喜歡油條和咸豆花了!”油條脆脆的時候最好吃,一段一段撕開了泡在咸豆花里吸足了湯汁也好吃,真是怎么樣都很搭配的兩種食物啊!
油條自然是要早上起來現炸的,不過面團可以提前做好,放一晚上松弛,這樣做出來的油條才會又外皮酥脆,內里松軟,系統的菜譜里還加了雞蛋,吃起來就更加松軟可口了。
豆花看起來和豆腐腦很相似,卻又不同,南方的豆腐花以前都是有人推著車在各個居民區售賣的,聽到樓下喊豆腐花的叫賣聲,大家就拿著青瓷大湯碗跑下樓,看著賣豆花的攤主用一個大勺子小心的從木桶里撇一碗豆花,然后澆上料汁,蝦皮,榨菜丁,香菜碎,豆腐干之類的澆頭。
一碗滿滿的豆花,拿上樓的時候一定要特別小心,因為實在是太嫩了,上樓梯的時候震一震,到家就變成豆花湯了。
“小老板,終于添新品啦?”菜單上剛添上油條和咸豆花,就有常客注意到了,“來一碗咸豆花,兩根油條,好久沒吃了。”
大概是人都喜歡跟風,又或者是炸油條的香氣實在是太吸引人了,一早上,幾乎所有的客人都點了油條,姜筱筱發現有的小朋友還喜歡把油條在豆奶里泡一泡吃,甜的油條么?姜筱筱看他吃的一臉滿足,不由得自己也想來一份了。
姜筱筱店里的油條是老式的,特別大那種,有的女孩子不想撕油條的時候把手弄臟,就拜托姜筱筱把油條切成幾段拿上來,漸漸的倒也成了店里的慣例,只要有人點油條,姜筱筱總會多問一句要不要切開。
那天店里來了個年紀有些大的老婆婆,坐到桌前看了看菜單,也點了油條和咸豆花。
“油條要切開么?”姜筱筱慣例問道。
老婆婆看了看別人桌上整整齊齊切開擺在盤子里的油條,嫌棄的搖了搖頭:“不要,一整根給我拿上來。”
“好嘞!”姜筱筱從桶里舀了一碗豆花,澆上澆頭,又用盤子裝了油條放到她桌上。
老婆婆兩只手拿起油條,先是撕開兩半,然后慢慢的一小段一小段撕開放到豆花里:“油條啊,就得這么撕開,泡著吃才對味呢,切開的哪能好吃。”
油條撕了一半,老婆婆拿起勺子,把油條往豆花里按了按,然后舀起一勺吸溜一下吃了進去,點了點頭:“嗯,對味兒。”
周圍幾桌的客人面面相覷了一下,突然覺得自己桌上切好的油條沒那么香了呢。
姜筱筱忍不住笑了:“婆婆,你好會吃啊。”
“那可不,她是我們這兒有名的老饕,”旁邊桌上吃早餐的小賣部老板說道,“哪兒有好吃的她就去哪,只要有新店,沒過多久,她一準兒就到。”
老婆婆瞪了她一眼:“怎么了?我每次去吃完,你不都追在后面問我好不好吃,你不是也去吃了?”
“嘿,那是我小外孫想吃,我帶他去吃的。”小賣部老板不服氣道。
“拿小孩子當借口,你也好意思,”老婆婆說道,“我啊,這輩子吃苦吃的夠多了,好不容易現在日子好過了,我也得體驗體驗,我都這把年紀了,說不定哪天就走了,這么多好東西沒吃到,那可太虧了。”
“老人家能吃是福啊,”姜筱筱笑著說,“婆婆你胃口這么好,肯定長命百歲。”
“小姑娘嘴甜,會說話。”老婆婆笑道,“行了,我走了,明天再來嘗嘗你這兒的湯包。”
“這老東西。”小賣部老板笑罵了一句,“還真是想得開。”
“這位老婆婆是一個人住么?”姜筱筱問道,一般這個年紀的老人家,不太會單獨出來吃飯。
“她啊,年輕時候可是吃足了苦頭的喲。”小賣部老板說著看了看自己空了的碗。
姜筱筱趕緊非常有眼色的端了一碗豆奶給她:“這是送的。”
小賣部老板笑了笑,接著說道:“她八歲的時候就被家里給賣了,做別人家的童養媳,那家人家的兒子比她還小兩歲,童養媳嘛,小時候就是家里的傭人,長大了就給家里生兒育女,那可真不是人過的日子啊。”
“啊?為什么家里人要把她賣掉?”旁邊有女孩子驚訝道。
“窮唄,還能為啥,那時候賣兒賣女的還不是多了去了,”小賣部老板喝了口豆奶,繼續說道,“后來她受不了那日子,就想讓家里人把她接回去,那怎么可能呢?那時候她家里最小的弟弟和她感情特別好,不舍得姐姐受苦,就從家里跑出來想帶著她逃走,結果在火車站被抓了壯丁,就再也沒回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