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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璟頓了一下,“你若實在不想說,就算了,你在寧伏宮的處境,朕已知曉。朕現(xiàn)在還不能把你調(diào)出寧伏宮,但等過段日子,你還是可以回到朕身邊伺候。”
說到這里,他用手輕輕摸了摸雪芽的臉,發(fā)現(xiàn)溫熱的臉頰此時都是冷的,不由皺了下眉。
雪芽到底在寧伏宮過著什么日子?
崔令璟臉色沉下去,想將雪芽提過的黃公公喊過來問話,宮里的人向來會捧高踩低,雪芽在這里受虐待,估計不是賀續(xù)蘭的主意,而是伺候的宮人自作主張。
但仔細一想,崔令璟認為自己不能喊。若是喊了,必定驚動賀續(xù)蘭,那賀續(xù)蘭就會知曉他在為雪芽出氣。
不能叫人來問話,也不能把雪芽調(diào)出寧伏宮,崔令璟見雪芽這幅可憐模樣,憐惜心更起,在賀續(xù)蘭那里起的燥熱之氣漸漸消退。
“好了,別哭了,朕答應(yīng)你,會把你重新調(diào)到朕的身邊伺候,這段日子你先乖乖聽話,若是有人訓(xùn)你,借故罰你,你都不要頂嘴,知道嗎?”崔令璟哄道。
哄完發(fā)現(xiàn)雪芽反應(yīng)不大,思索一番,他扯下腰間的玉佩塞到雪芽手里,“這是朕貼身佩戴的玉佩,這都賞給你了,你應(yīng)該就知道朕不是騙你玩。”
九五之尊戴的玉佩自然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不像雪芽身邊的飾品。雪芽進宮那么久,戴的首飾都是銀、中下品珍珠,玉和金子都沒有摸過。
小倌出身的雪芽知道什么是好東西,他一看就知道這玉佩不是凡品,那上面一點瑕疵都沒有,做工極其精致,幾乎可以用巧奪天工四個字來形容。
被玉佩吸引的雪芽頓時停下哭泣,先是盯著玉佩看了一會,隨后又翻來覆去地檢查,還對著陽光看,最后還準備塞嘴里咬一口,還好看不下去的崔令璟攔住了。
擱平常,崔令璟定要嘲諷雪芽眼皮子淺,但考慮雪芽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他將這句話硬生生忍下去,努力溫聲細語說:“這又不是金子,你咬什么?你若這么喜歡咬,下次朕讓人送你一匣子金子,你咬個夠。”
除了對賀續(xù)蘭,崔令璟很少溫聲安慰過什么人,所以這話聽起來實在有些奇怪,不過雪芽完全被崔令璟話里的“金子”吸引。
他雖然知道這塊玉佩是好東西,但在他眼里最好的東西是金子。老鴇就是這樣教他們的,收什么都不如收金子的好。
“真的?陛下要賞我一匣子金子?”喜出望外的雪芽連自稱都忘了,不僅忘了,他還破涕為笑,直呼,“我要有金子了!”
崔令璟被雪芽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逗樂,剛剛還哭成那樣,不過一塊玉佩,一匣子金子就高興成這樣,還真是好哄。
若是賀續(xù)蘭也這般好哄就好了。
“對,你要有金子了。”崔令璟捏捏雪芽的臉,“所以這段時間,你要聽話,這幾日,朕就讓人把金子給你送過去,表現(xiàn)乖的話,以后還有賞賜。”
他正說著,突然手里被塞回一塊玉佩。
雪芽才哭過,一雙狐貍眼紅通通的,“陛下,這塊玉佩也能換成金子嗎?”
崔令璟臉黑了,“不行。”他重新將玉佩塞到雪芽手里,“這玉佩你必須好好保管,若是丟了、砸了、缺了一角,朕都找你算賬。”
雪芽一聽,臉垮了一半,這哪是賞賜,這不是請了個祖宗回來?
崔令璟哄好雪芽,估摸時間應(yīng)該不早了,就說:“朕要回去了,再待下去,該有人尋過來了。你在這里好好聽話,知道嗎?”
短短一會兒,他說了幾遍“聽話”。
雪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臉頰又被捏了一下后,崔令璟起身離開了。他看看崔令璟離開的方向,又看看手里的玉佩,突然反應(yīng)過來崔令璟不僅沒殺他,還賞他玉佩和金子。
為什么?
正在雪芽想不通之時,一串腳步聲傳來。
他受驚抬頭,看到來人是黃公公。
黃公公身后還站著兩個小太監(jiān),小太監(jiān)一人拿著外袍,一人拿著鞋子。
黃公公看到雪芽,像是松了一口氣,快步朝雪芽走過來。
雪芽見狀立刻偷偷將玉佩藏在手心,起身喊了聲黃公公。
“你怎么待在這里?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好了,太后那邊還等著你過去用早膳。”黃公公對身后的小太監(jiān)行了個眼色,那兩個小太監(jiān)立刻上前,給雪芽披上外袍和送上鞋子。
“黃公公,我能不能回房?”雪芽現(xiàn)在光聽到賀續(xù)蘭的名字就感覺害怕。
黃公公笑了下,“傻孩子,今早的早膳都是江南點心,你不是江南來的嗎?今日嘗嘗家鄉(xiāng)口味不好嗎?”
雪芽不想嘗,但黃公公不容他抗拒,硬是把他送回到賀續(xù)蘭的寢殿。雪芽身上還有崔令璟的玉佩,他趁黃公公等人不注意,將玉佩塞進了懷里。
到了寢殿,黃公公等人沒有跟著一起進去,只讓雪芽單獨進去。
雪芽揉了下眼睛,才慢吞吞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