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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
“你們快來救救白慕川!”
……
風聲里,火光里。
權(quán)少騰終于趕到了出事地點。
他聽到了向晚的哭叫聲,激動得甚至朝天開了一槍。
“救小白!都他媽下去給我救小白!”
男人的撕吼,令人動容。
無數(shù)刑警特警不畏生死地順著陡坡下來……
地面上的野草,瘋狂而野蠻。
他們的行動極為艱難——
權(quán)少騰動作最為敏捷,第一個到達,在看到被向晚緊緊摟在懷里的白慕川時,心臟差一點停止了跳動。
“媽的!怎么搞的,怎么搞的?”
他弓著身子,抹一把眼睛。
“小白!你他媽的怎么回事?怎么這么慫?睡什么睡,給我起來!”
看到他出現(xiàn),向晚幾乎快要暈厥過去。
“權(quán)隊!快!快救他。快點救他!”
她顧不上自己,幫著權(quán)少騰把白慕川抬起來,用繩子拴在他的背上,在一群戰(zhàn)友的助力下,一步一步往上爬。
“白慕川!”
“你快醒醒!”
“你不會有事的,一定要撐住……”
向晚的嗓子,已經(jīng)完全壞掉,沙啞得像破鐘一樣……
權(quán)少騰實在看不過去了,“你照顧好自己,別說話了。”
向晚:“……我沒事的。”
“我看你的事情大得很!”一個人影從坡上滑下,從魏兵手上將向晚接過去,一雙冷漠的眼,動也不動地盯住她,“你現(xiàn)在情況怎樣?”
向晚頭嗡嗡地響。
看著程正,這想起了嘴里的致命毒劑……
她吸一口氣,盡量微笑,“只要白慕川沒事,我……覺得我不會怎樣的。”
“覺得?”程正撈起她,力道極大地往懷里一帶,呼吸急促地沖公路上大喊,“梅心,準備手術(shù)!”
……
說是手術(shù),但這哪是適合手術(shù)的地方?
向晚站在夜風里,瑟瑟發(fā)抖。
程正要在這里幫她取牙。
可他,不是牙醫(yī)。
“消毒!”
“鑷子!”
“……準備好。”
程正和梅心在說話。向晚安靜地站在路邊,看權(quán)少騰把白慕川放上汽車,駛離公路,一顆緊繃的心漸漸放下。
“走遠了。還看?”程正轉(zhuǎn)過頭來。
向晚唔一聲,將視線轉(zhuǎn)向他,“你幫人取過牙嗎?”
程正面無表情,“沒有。”
向晚:“……”
那怎么取啊?
程正:“小時候,幫我家狗拔過乳牙!”
向晚:“……”
她望天,沒有反駁。
反正都這個結(jié)果了,就算是獸醫(yī)也沒有多大關(guān)系。
程正直起身,瞄她一眼,“我熟悉人體的一切結(jié)構(gòu)。相信會比牙醫(yī)更精確。”
向晚沖他咧著嘴笑,“謝謝!”
程正沉著臉,沒有回答她,轉(zhuǎn)身讓梅心來幫忙,先卸下了她的耳釘。
耳朵上的拉扯有一絲絲疼痛,向晚沒哼聲,一直望著遠方,望著那一片虛空。
“白慕川他……不會有事的吧?”
剛才程正檢查過他的身體,向晚認為,他多少應(yīng)該知道一點。
程正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起:“他沒事,不過再耽擱下去,你就有事了。”
向晚哦一聲,閉上眼睛,姣好的面容微微仰著,朝他張大了嘴巴,含糊地說:“那你來吧。”
程正低頭,看著她的臉:“你相信我嗎?”
向晚沉默。
半晌,她又咕噥。
“信。”
一個字,不太清晰,有些沙啞,卻足夠用力。
程正哼聲,“那我們——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