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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天短，七個人的禮物要買許久，確實耽擱不起。

可是周家又什么都不缺，林和平思前想后，花重金給她公公婆婆大哥大嫂每人選一件羊絨大衣，就問周建業(yè)他姐喜歡什么。

周建業(yè)指著林和平給他嫂子買的深藍色大衣，“這樣的?！?

“認真點?！绷趾推降?。

周建業(yè)：“我說的是實話。”

林安寧忍不住問：“買兩件一模一樣的不好吧。給人的感覺像批發(fā)一樣?！?

“你姐夫懶得陪我逛下去，故意這么說的?！绷趾推降馈?

周建業(yè)忙說：“冤枉。大姐真的很喜歡這種衣服?！?

“萬一不合身呢？”林和平問，“你姐會怎么想？買衣服之前都不知道問問你，一看就沒用心?！?

周建業(yè)：“不合身你就說是我讓你買的?！?

小姑子通常比婆婆難伺候，哪怕周建業(yè)的大姐很喜歡藍色，林和平也不能買兩件一樣的。

羽絨服的價格不便宜，林和平想了想，給他姐一家三口買三件羽絨服。

林寧寧看到他姐又遞出去一把錢，移到他二姐身邊，小聲說：“快趕上咱仨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了?！?

“是你倆，沒有我?！绷职矊幷f著，一頓，“花的其實也不是大姐的錢?！?

林寧寧點頭，“我知道，姐夫的錢。姐夫的工資花沒了，還拿什么買摩托車啊。”

“用你們的壓歲錢。”

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林寧寧嚇得打個哆嗦，回頭看去，果然是他姐夫，“你什么時候繞到我們身后去的？”

“你姐挑羽絨服的時候。”周建業(yè)發(fā)現(xiàn)林和平挑羽絨服的時候特別仔細，有點絨露出來都不行，估計得好一會兒，就出去買點吃的。

周建業(yè)把烤紅薯和板栗遞過去，“吃不吃？”

林寧寧正長身體，消化得快，又陪他大姐逛了小半天，早餓了。

拎的東西塞他大哥懷里，接過板栗就問，“姐夫，剛剛說的壓歲錢什么意思？”

“壓歲錢都不懂，你怎么考上的市一中？”周建業(yè)表示懷疑。

林寧寧當然懂什么是“壓歲錢”，“我都這么大了，還有壓歲錢？”

“我們這邊沒結(jié)婚的都有壓歲錢?！敝芙I(yè)說得一本正經(jīng)。

兄妹三人深信不疑。

回去的路上，林平安就問林和平，“大姐，回頭伯父伯母給我們壓歲錢，我們該怎么拒絕？”

林和平看向周建業(yè)，你又跟他們胡說什么呢。

周建業(yè)道：“長者賜，不可辭。大過年的別搞得大家都不高興?！?

“可是我都二十三了。年后就二十四了。”林平安提醒他。

周建業(yè)：“我大姐四十四?！?

林平安還想說的話，說不出來了。

林和平道：“那就收著。反正我也要給她兒子壓歲錢?！?

林平安還是覺得這么大拿壓歲錢很丟人，“那你多給點。”

林和平很是干脆地應下來，卻沒打算搞特殊——周建業(yè)的哥哥嫂嫂給多少，他們就給多少。

怕林平安亂想，林和平就移到周建業(yè)身邊，挽著他的手臂。

跟在身后的兄妹三人看到這一幕，大步越過他倆，像后邊有人追他們似的，急急往家去。

周建業(yè)樂不可支，“瞧你把他們嚇得?！?

“習慣就好。”林和平脫口而出。

周建業(yè)忙問，“你習慣了？”

林和平的身體僵住，不由地停下來。

周建業(yè)抽出手，摟著她的肩膀，“剛剛怎么那么自然？”把他嚇一跳，還以為是被段其智刺激的。

林和平想說，剛剛沒想那么多。

又覺得這話坐實了，她習慣跟周建業(yè)這般親密。

林和平思索片刻，“我有事問你。”

“火鍋店那事？”

林和平點頭，“你說姘頭，是真的還是猜的？”

“我說胡扯的，失望嗎？”周建業(yè)不答反問。

林和平：“失望，但不會覺得惡心?！?

“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早被原單位開除了?！敝芙I(yè)道。

林和平想說，活該！猛地抬頭，“你怎么知道？你爸媽——”

“他們不摻和這種事?！敝芙I(yè)道。

林和平：“那就是你？可是你一直在部隊，難道是你朋友？”

周建業(yè)沒打算告訴林和平。

可是事情沒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發(fā)展，周建業(yè)想讓她開心點，只能說：“去年我找?guī)讉€買幾束花去他單位接他，向他表白，又跟他單位的人說，你發(fā)現(xiàn)他不正常跟他離婚了。他單位不可能還要他?！?

對于公職人員來說，私生活混亂遠比只是喜歡同性惡劣。

好幾個男人不找別人，獨獨找段其智，段其智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楚。

林和平想到這些，不禁說：“你這招真損。”

“那也是他自找的。不騙婚，且被騙的還是你，我才懶得收拾他?！敝芙I(yè)道。

林和平想道謝，又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去年那時候你還不樂意跟我結(jié)婚，怎么會想到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