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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位任易水庭凈行壇壇主,‘師弟’之稱未免太過失禮。”蒼寒沉聲道。
儀萱實在忍不住了,無奈道:“這種時候就別在意稱呼了。”
蒼寒不悅,道:“為何不在意?九岳雖共出一師,卻也自有門戶,輩數情分皆不可視同同門。你還說我未曾如兄長般照顧過你,當不起‘師兄’二字。她又如何能妄言狎近?!”
“怎么又扯到我?”儀萱欲哭無淚了,“不就一聲‘師兄’嘛,也值得記到現在?”
蒼寒道:“總之,她當稱我‘壇主’才是。”
眼見他們如此,致韻有些尷尬,卻又隱覺好笑。她清清嗓子,道:“方才是我失禮。呃……壇主何不先聽我把話說完呢?”
蒼寒皺著眉頭,依舊不悅,只冷冷道:“說。”
致韻緩了緩,方道:“云和師伯對真虛境中的人畢竟有再造之恩,雖有仇怨,想必他們也不會痛下殺手。只是不知他們擄走師伯究竟意欲何為?我也不敢厚顏請二位救人,只是……”她說著,從懷中取出一顆晶瑩珠子,遞到儀萱面前,“只是想請二位再入境一次,將這珠子置于真虛境中央的法壇內。珠內的‘鎮神訣’法力,可削弱靈氣,允我自由出入。剩下的事,便不麻煩二位了。”
儀萱看著那珠子,道:“若是削弱了真虛靈氣,那里面的人呢?”
“師妹不必擔心,這珠子頂多能維持半個時辰,不會造成性命之傷的。”致韻輕輕將珠子放進儀萱的手心,含笑道,“師妹不必現在答應我,若這珠子被置入法陣,我自能感覺。”
致韻話到此處,起身告辭,卻又想起了什么,斟酌著道:“還有一件事要告訴師妹,先前我答應替你找那些失散的弟子,但尋遍全山,仍未能得,只怕是……”
“在真虛境內?”儀萱皺了眉。
致韻點了點頭,“我怕是幫不上什么忙了。”她惆悵一嘆,抱拳拜道,“告辭了。”
目送她離去,儀萱也是一嘆。她捏著手中珠子,思慮重重。
“你想幫忙?”蒼寒聽她嘆息,如此問道。
“沒想好呢……”儀萱摸了摸額頭,嘆道。
“不必顧忌我。”蒼寒道。
“哎?”儀萱看了他一眼,輕描淡寫道,“我哪有顧忌什么……”
“先前你以鏡界護著云和,若不是顧忌我的傷勢,你是準備跟那婦人硬戰的吧。”蒼寒道。
儀萱想起那時的情形,又是一嘆,“硬戰什么呀,你也知道我道行不濟,哪里是她們的對手。”
“你再不濟,也是鏡劍雙成,能差到哪里去?”蒼寒道,“潛元門不過是個小派,武技功法皆是平平,本也不能同我九岳仙盟相提并論。你是天云長老親傳,在易水庭中也非無名之輩,若真動起手來,未必不能贏她們。”
儀萱笑了出來,道:“哎?我竟被蒼寒師兄認可了不成?”
蒼寒道:“無關認可,這是事實。你多少也拿出點易水弟子的自覺來,不說還未戰敗,就算是真輸給了她們,也不當如此淪心喪志。”
看他一臉的端嚴認真,儀萱笑得愈發開心,“好好好,師兄教訓的是!我下次一定改,絕不給師門丟臉行了吧?”
她的聲音輕快,語氣里帶著幾分笑意,雖有戲謔,偏又溫柔。他無奈一哂,轉而道:“想幫忙就去,放一顆珠子能有多難。思前想后,顧忌考慮,你也安不下自己的心。”
儀萱竟不知道,這么一句話也能讓她生出感動。她想了想,問他:“那我入境去,你……”
“我同你一起去。”蒼寒答得坦然,“記著不準離開我身邊半步。”
儀萱不禁慶幸他如今雙目失明,否則她那無法自抑的笑意該如何隱藏才好。她凝眸望著他,輕輕應了一聲:
“好。”
作者有話要說:嗷~~~
師妹啊,你已經完全淪陷了……不用掙扎了,想戀愛就去,告一聲白能有多難。思前想后,顧忌考慮,你也安不下自己的心~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啦~世界都要毀滅了,還猶豫啥呀~~~
【師妹:……】
說起來,最近一直隔日更新,是因為jj一直抽,打擊了我的更新熱情……
【那只:其實是覺得“反正大家也看不見新章,我不更也沒人會發現的,嘿嘿嘿”……】
【狐貍:_(:3」∠)_】
啊,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我會繼續努力的!!!
下章看點:
對著東西自言自語是個要不得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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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儀萱和蒼寒稍作休息,便起身重返真虛境。來時經過的那片花海,已經從戰時的狼籍中恢復了過來。輕粉翩飛,香紅滿地,道不盡的鮮艷爛漫。
儀萱攙著蒼寒走在林中,不由又放慢了腳步。
蒼寒認得那花瓣的觸感,雖不能見,也知自己身在何處。感覺儀萱又慢了步伐,他開口問了一句:“有這么好看么?”
儀萱一聽他問這句話,忍不住就笑了起來。猶記得長月河谷中的重逢,被殛天府令主控制著的他也說過這句話,不過當時是“本座有這么好看么?”
“我的話哪里可笑么?”蒼寒不悅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