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狐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來他是察覺出真虛境的異樣,才會決定離開??煽v然真虛境不過幻夢,依舊能許他安然康健。正像駱乾懷他們所說的那樣,留給他們的選擇,似乎只有永遠留在境內。而此刻的她,也真的想勸他回去……
但她不能。
連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竟如此地了解他,曾說出口的話,字字成讖:
我師兄志在千里,豈肯困居淺池?……莫說重傷在身,他若要走,生死無懼!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大家,昨天沒能更新,因為……我卡……
咳咳,我怎么突然覺得我的女主寫崩了呢……囧~
而且我這劇情怎么有種一路奔著be不回頭的趨勢呢……囧~
啊……心好累……
囧~~~
不論如何!總算是圓回來了~~~啦啦啦~~~he必須的,硬掰也要掰出來?。?!
下章看點:
不要欺負神醫,他只是個孩子……
【儀萱:不要再讓我帶孩子了?。。皿q】
【師兄:……】
【神醫:……】
☆、十八
儀萱靜靜看著那場戰局,竟開始覺得,原來心高好勝也可以如此動人。他并非好戰,可一旦拔劍,便持必勝之念。因此,縱然雙目失明,僅憑耳聽,也要迫對手至無路;縱然有傷在身,依舊傾盡全力,必要擊敵方于潰敗。
易水教義有云:“上善若水,陰陽化易。洞明似鏡,鋒芒如劍?!倍?,她才明白此中“鋒芒”所指。
戰時的他,恰如新淬的寶劍,卓絕華彩,爍然流光。
她知道自己不能出手相助,任何的介入,都是對他的折辱。她能做的,只是任由自己的目光追隨他的身影。她看著他起一式“流雪”,驚落白鳳,接一招“破浪”,碎盡敵防。“蒼濤”起伏,湮滅煌火?!皯移佟比l,以攻為守。“殞星”連墜,絕殺四方。最終,“海納”乍起,囫圇吞滅?!l又能信,他竟以殘缺之身,將那一人一鳳擊敗。
那男子被擊倒在地,亦是難以置信。白鳳護主心切,展翅擋在他身前,隔開了蒼寒的劍鋒。
蒼寒并不攻擊,收劍道:“承讓?!?
他說出這兩個字時,儀萱不由也笑了。她知道他很強,但也不該強成這樣把?說來,這神醫的名字似乎叫做“云和”,又說自己師承上旸真君,恐怕和易水庭掌門云隱上人是同輩。連這樣的前輩都能打敗,他的劍技已然出神入化。而若他未曾失去寶鏡潛寂,放眼九岳,還有幾人是他對手?
儀萱正贊嘆,卻見蒼寒身子一晃,屈膝跪了下去。她忙跑向他去,剛走一步,忽覺肩膀微微生痛。她幾乎都要忘記了,那里有一道樹枝劃下的傷。早起至今,那傷口從未痛過,想必是因為真虛境靈氣的緣故。而現在,這復蘇疼痛印證著一件無比可怖的事……
儀萱伸手扶住了蒼寒,急切道:“師兄,你怎么樣?”
蒼寒微微輕喘,搖了搖頭。他拄著長劍站起身來,道:“無妨。我們走?!?
儀萱哪里能信那“無妨”二字。隔著衣衫,他肌膚的灼熱如此熟悉。她惶然憶起,他的魔氣每日都會發作,需以滌髓丹和天一玄水陣治療。但真虛境內,他太過良好的身體狀況讓她有了松懈,竟沒有照做。如今來到境外,萬象恢復。就算那些舊傷還未復發,這糾纏的魔障也會要了他的命!
她扶起他道:“我帶你去找水源,先用天一玄水陣療傷!”
蒼寒想要說話,喉中卻一陣腥甜。他嗆了一聲,低頭吐出一口鮮血來。心口,魔種輕振,引出連綿痛楚,一波波侵蝕全身。身體陡然沉重,四肢虛軟,再無力舉動。
儀萱見他如此,將他的手繞上自己的肩膀,又伸手攬住他的腰,撐起了他的體重?!皫熜?,你撐著點!”她說著,邁步而行。
“回真虛境吧……”這時,被擊傷在地的云和已站起了身來,喃喃說著。
儀萱回頭看了他一眼,漠然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云和驚訝地望著她的背影,猶豫許久,還是跟了上去。
六虛圣山的路儀萱并不熟悉,所幸離花海最近的水源她知道得很清楚。她架著蒼寒走到先前她掉進的那個山谷,循著潺潺溪流,找到了那一泓山泉。
進入水中的時候,蒼寒有了片刻瑟縮。儀萱也感覺到了那泉水異乎尋常的冷——不僅是水,連周遭縈繞的風也帶著別樣的清寒,與真虛境內溫暖怡人迥然不同……想到此處,她恍然大悟。三月時節,況在山中,天氣豈會那般和暖。真虛境內舒適,不過是那靈氣構建的幻覺,只為引人沉淪。
儀萱扶著蒼寒在淺水中躺下,讓他枕在自己的膝上。泉水浸沒他灼燙的身體,那太過刺激的冰冷,讓他不可自抑地戰栗,連呼吸都發了抖。儀萱能做的,只有柔聲勸慰。她喂他服下滌髓丹,稍稍解開他的衣衫,卻見他原本光潔的肌膚上,復生灼痕歷歷。她心一緊,閉目定了定神,取鏡起陣。
天一玄水,迫入肌骨,與體內的魔障糾纏出刻骨之痛。與先前一樣,他只是咬牙強忍。但這一次,他沒能贏。強撐的意志終究被痛苦擊潰,壓抑的呻/吟,喑啞無力。不消多時,他連發出聲音的力氣都被耗盡??嚲o的身子漸漸癱軟下來,陷進了昏沉之中。
儀萱看著他,早已忍不住落淚。陣法完結,他卻沒有醒來的跡象。他身上的傷勢越來越嚴重,傷口處溢出的鮮血,已將身周的泉水染紅。她深吸一口氣,抹了抹淚水,扶著他上了岸。
也許他不會再醒過來了?!龔娭谱约翰蝗ミ@么想,忍著顫抖,從行李中拿出衣衫藥劑,替他更衣包扎。而后生起火堆,為他驅寒。
她做這些的時候,云和就站在一丈開外的地方默默看著。許久,他怯怯開口,問道:“你真的……不回去嗎?”
儀萱連頭也沒回,道:“你到底想怎樣?”
云和慢慢走上了幾步,道:“……我想救人……”
“救人?你自己剛才也說了,你用凰焰傷了我師兄……興許,已經殺了他……”儀萱最后的話,帶著悲傷的顫音。
“殺不死的……”云和辯解般道,“只要他在真虛境內,就不可能被殺死的……”
“夠了?!眱x萱道,“我們不會再回真虛境的。你也不必殺來殺去的,別再跟著我們了?!?
“為什么不回去?”云和已然走到儀萱身旁,滿目的悲痛化出泫瑩水色,“你真的能眼看著他死?”
儀萱低頭,看了看蒼寒,而后笑嘆了一聲,“我才不要惹他生氣呢。”她的聲音里突然多了釋然,“唉……其實仔細想想也沒什么,從長月河谷救回他的時候也就是這樣子。就當作從來也沒來過這里,回去之后再想辦法,九岳那么多能人,一定有轉機的。若真沒有……真沒有的話……”剩下的話,她說不下去了。
云和聽罷,慢慢在她身旁蹲了下來,輕輕地說道:“他的燒傷,我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