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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有一點動心
不知結果是悲傷還是喜
有那么一點點動心一點點遲疑
害怕愛過以后還要失去
難以抗拒oh
人最怕就是動了情
雖然不想不看也不聽
卻陷入愛里
我和你男和女都逃不過愛情
也許應該放心讓愛一步步靠近
[狐貍:嗯,“不想不看也不聽”多么符合師兄的狀態啊~~~☆0☆]
[那只:你夠……]
☆、八
這碑上的字句其實很好理解。但凡仙門,總有那么些或為危言聳聽、或諄諄善誘的話。為得是勸人離世修仙。想必這永圣天宗也是一樣。
儀萱也沒多想,待扶著蒼寒入了鎮,就見一大群男男女女拿著刀槍棍棒沖了上來,著實把儀萱嚇了一跳。她正要戒備,身旁的孩子們卻紛紛迎了上去,口稱著爹娘。
原來,那白狼作亂并不是一日兩日的事。鎮中大人常告誡孩童,不要隨便外出玩耍。但孩子天性活潑,哪里能忍得住。方才人們聽到狼嚎,又發現不見了幾個孩童,這才拿刀動槍地想要出來搭救。如今見得孩子們回來,又聽了幾句解釋,所有人皆放下兵器,收了敵意。
一名三十上下的男子走了上來。看他衣裝整潔,神色端嚴,似乎頗有威望。他抱拳一拜,道:“多謝二位。方才多有失禮。”
儀萱回了禮,道:“哪里。”
那男子又寒暄幾句,轉身囑咐眾人各自回家,而后才又對儀萱道:“在下姓陸,單名信字,是此鎮鎮長。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儀萱報了家門,還未等說出來意,陸信已了然道:“想必二位是來求醫的吧。”眼見儀萱驚訝,他笑了笑,又道,“我看這位小兄弟病得不輕,不如先到寒舍落腳,如何?”
儀萱本還猶豫,但卻見方才那小女娃兒就笑吟吟地站在陸信身后,手拉著他的衣袂,想必兩人是父女。女兒如此,父親又豈會是壞人。儀萱放下了戒心,點頭答應了下來。
一路上,儀萱邊聽陸信說起這村鎮的由來。原來,這六虛圣山本就是一方寶地,山中靈氣豐沛,四季如春。乃至永圣天宗在此立派,仙家入山,更添神圣。上山求仙入門之人,絡繹不絕。后來,永圣天宗又出了一位神醫,傳說其能治百病,更有滿懷慈悲。一傳十,十傳百,便有許多人不遠千里來山上尋醫問藥。
然而,出乎求醫者意料的是,永圣天宗的掌門是個異類,最厭惡被人打擾。對于上山求醫之人,一律冷言喝退,從無惻隱。求醫之人不愿放棄,便留在山上,日夜苦求。終于,機緣巧合之間,有人找到了這處“真虛境”.更發現,只要置身其中,病體就會自行痊愈。如此一來,眾人便在此地落了腳,時日一長,漸漸建起了村鎮。永圣天宗的掌門對此事大為不悅,卻也不曾強行驅趕,只是自此之后,便封山閉門,再不允任何人入山。
別的也罷,儀萱聽到陸信口中形容的那個掌門,除了駱乾懷不作他人想。她皺眉,憤懣道:“什么掌門!虧他還是修仙之人,簡直不可理喻啊!”
陸信被她的反應逗笑了,誠摯勸道:“其實此地畢竟是永圣天宗所轄,我們冒昧打擾,也怪不得仙人生氣。如今姑娘既找到了此處,也算得償所愿,就別再介懷了。”
儀萱被他說得有些慚愧,但想起駱乾懷的態度,她還是不能不介懷。
又走了片刻,眾人便到了陸信宅中。那宅子倒也不小,前廳后堂、庭院花圃俱全,十分闊朗舒適。陸信領著他們到客房安頓下來,又備來了清水藥劑并熱茶點心,儀萱少不得連連道謝。
“姑娘不必客氣。其實此地萬物豐足,無需費心稼穡,便可溫飽。故而全鎮財物俱是共用。這間屋子本也不是在下所有,只因大家抬愛,才給予在下使用。姑娘救了大家的孩子,自然是貴賓。”陸信說著,又看了看蒼寒,“這位小兄弟雖然傷病在身,但只需多住些時日,定可痊愈。姑娘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就是。看二位也累了,且先休息吧。”
陸信的話如此親切體貼,讓儀萱愈發安心,她又道了謝,送了陸信出去。臨別時,又問了問附近的河溪方位。待她回了房里,卻見蒼寒已半躺在床上,似乎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了。她忙走過去,扶他好好躺下。又取了清水過來,沾濕了手巾,替他敷著額頭。
他的身上燒得滾燙,呼吸輕促斷續,聽得人揪心。現在還不到他魔氣發作的時候,只怕是方才莽撞對敵,亂了內息,引動了病情。如今再起天一玄水陣只怕也無效用,只好寄望于這真虛境的靈氣了。
她試著讓自己放寬心,笑著說道:“剛才那鎮長叫你‘小兄弟’呢。你說好笑不好笑。我看他頂多也只有三十來歲,叫你聲大哥還差不多。”
這個話題,不期然地牽扯到時間流逝。讓她的回憶再次回溯,她略又有些惆悵,輕輕說道,“時間過得真快啊……還記不記得,十年前在殛天府的分舵,我們曾吵過一架。那時候,我說你心胸狹窄,高傲小器,不值得芳青師姐傾心。你卻告訴我,芳青師姐心愛的,另有他人,叫我別拿你湊趣。其實那時候,我有句話沒問出口……”她笑了氣來,“‘那你呢?’……你對芳青師姐,是怎樣的感情?”
她說到此處,自嘆了一聲,又笑道:“我本以為,再也沒有問你的機會了。可你回來了……好不容易哪。所以,別再像十年前那樣逞強,也別再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出事,好不好?”
他聽不見,自然沒有回應。但她卻深深為此慶幸。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靈氣起效,他的熱度退了下去,漸漸睡著了。這一次,沒有輾轉夢囈,他的呼吸勻長平和,神色里也滿是安然。她又等了一會兒,確定他睡熟了,才悄悄地舉動起來。
總算安頓下來,也是該去找找那些隨行弟子了,也不知他們是被拋到哪兒去了。這山里奇怪,只怕他們也碰上了什么豺狼虎豹。她的道行雖然不濟,但比起低位弟子終究強些。連她都應付不來,那些弟子又如何招架?
她正要出門去,卻又顧忌蒼寒。斟酌許久,她喚出了自己的湛露寶鏡,起鏡界之術,在蒼寒周圍設下了無形障壁。這下她才放了心,提劍尋人去了。
待到門口,陸信見她外出,少不得上來問一聲。聽她是要出鎮,他變了臉色,急急阻止。
儀萱知道他是擔心那白狼襲人,其實她也挺擔心的,但若她不去,還能讓誰去呢。于是,她帶著輕松,對他道:“鎮長不必擔心。實不相瞞,我是九岳仙盟易水庭門下的弟子,雖然不才,但也已是‘鏡劍雙成’,對付一條狼還是綽綽有余的。”
“姑娘,在下也實話說了罷,那白狼是永圣天宗座下的圣獸,不同一般。在下不敢質疑姑娘的道行,只是那狼也不容小覷,切不可大意啊!”陸信道。
這件事,儀萱也已猜到。雖然不知永圣天宗是什么意思,但想來也不會真的下殺手。何況被莫名其妙這般對待,怎么也要弄個清楚明白。“我知道鎮長是好意,只是我有幾個同門尚在山中,只怕他們也遇到了圣獸。實在不能放著不管。”
陸信又勸了幾句,但儀萱十分堅持,他也不好再阻止。只好囑咐她千萬小心,又親自送她到了鎮口,只望她能回心轉意。
素不相識,卻如此擔心她的安危,這讓儀萱有些感動。她走在路上時,還為這般親切滿心溫暖,臉上也不由自主地掛著笑容。
沒走多久,便到了先前來時的那片花海。一踏進花海,儀萱整個人都呆住了。
方才,這里明明被蒼寒的劍氣毀了大半,可現在,桃杏爭艷,梅梨飄香,櫻花如云,海棠含嬌,百花爛漫,一如最初。
花海之中,有人冷聲開口,遠遠問道:“就是你傷了我的雪兒?”
儀萱一驚,循聲望去。但見花墻之中,緩緩走來一人。那是個妙齡少女,一身素白裙裳,潔凈無垢。她生得嬌美,卻偏偏天成一股孤清氣韻,冷若冰霜。
儀萱也不知她說的“雪兒”是誰,正要問時,卻見先前那頭白狼緊隨著那少女出現。這一下,再無疑惑,這少女必定是永圣天宗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