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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永圣天的弟子,那就是山里的住民了。儀萱輕巧地跳過山泉,落在他們身前,笑道:“我們是外面來的,在山里迷了路。你們有沒有看見幾個哥哥姐姐,衣服跟我有些相似的?”
男孩還是搖了搖頭。
儀萱思忖了一下,再問:“那這里是不是‘真虛境’?”
回答,依舊是搖頭。
正當儀萱覺得溝通困難的時候,一個女孩站了上來,奶聲奶氣地說道:“我們家還要再往前。”
“你們住在‘真虛境’?”
女孩笑著點了點頭,抬手指向了一個方向。
儀萱站起身來,順著她指的方向眺望。穿過山石隱掩,隔著樹葉繁茂,雖不見人煙,但卻能感覺,豐裕靈氣,如不息山泉,正汩汩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恭喜第二波龍套團出場!
預祝龍套團在撮合cp的事業上再創新高!
名字會有的~臺詞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嗷~
[儀萱:在那之前,能不能把我可愛的隨行弟子還給我呢?qaq~~~]
[蒼寒:……]
[狐貍:……]
[那只:……]
下章看點: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七
如今帶著傷者,又是人生地不熟,若能找到落腳之處,自然再好不過。何況,那落腳的地方還是“真虛境”,若真能找到,這一趟也不算白跑。
儀萱笑著請那些孩子帶路,孩子們先時還猶豫,但等儀萱拿出豆糕來,他們的態度大改,都爭先恐后起來。帶路的事就此說定,儀萱笑吟吟地回了蒼寒身邊,粗略地在他手心把情形寫了寫,而后便拿了衣服讓他穿上。難得他還有良知,沒讓她幫著穿下衣。看他差不多穿完衣服,儀萱便去熄了火堆,又將行李略略整理了一下,背在了肩上。一切妥當,她扶起蒼寒,跟著那些孩子們走。
順著山泉匯成的小溪往前,穿過一條狹徑,便出了山谷。谷外,是一大片花樹。桃梨梅杏,櫻花海棠,花姿燦爛,美不勝收。
一到林間,孩子們就玩耍了起來,笑鬧奔跑,不時停下折些花朵。儀萱見他們如此,也不說什么。帶著蒼寒,她本就走不快,也不在乎多耽擱一會兒。況且這花海美景著實動人,連她也忍不住多看幾眼,多停幾步。
她走走停停的步調,讓蒼寒生了疑惑。他轉向她,問道:“怎么了?”
儀萱笑著,在他掌心寫了個“花”字。
“花?”蒼寒不明白花和走走停停有何聯系,語氣里滿是莫名。
儀萱對他的反應毫不奇怪,既然目中無人,自然目中也無景了。只怕能在他心里占一席之地的,只有勝負二字。可花期短暫,若然錯過,未免可惜。于是,她帶著同情,在他掌心一一寫下花名。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即便認識那些字,知道那是什么,卻也無法記起它們實際的樣子。記憶之中,那些花朵似乎都一樣,也無任何特別的地方。但掌心,她的指尖輕柔,落下的每一個筆劃都帶著靈動,似乎是要將自己的歡愉傳達給他一般。
儀萱寫完,見他不為所動,不由自嘲道:“我真傻,竟指望你能欣賞這些……”
她話沒說完,那群孩子跑了過來,然后齊齊揚手,對著他們拋下一片花瓣。
“執子之手,百年好合!”那女娃兒拍著手,如此笑道。
“哪里學來的啊。”儀萱笑了出來,“誰說牽下手就要百年好合的?”
孩子們哪里理這些話,又笑著散開,繼續去收花瓣,準備再來一次。
儀萱無奈,也由著他們去了。她伸手替蒼寒拍去落在他肩上的花瓣,又忍不住笑道:“哈哈,果然你跟花兒一點也不襯,真是可惜了這些花瓣。”
蒼寒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但方才花瓣落下的感覺卻還清晰。那輕浮柔軟,掠過臉頰,落進頸窩,引出細細的瘙癢。他抬手,拿起那瓣落進領口的花瓣,捏在了指間。那是難言的脆弱和細膩,經不得一絲一毫的力道。他正細細感覺,又一波花雨落了下來。
看著自己剛拍干凈的肩頭復又被花瓣覆蓋,儀萱不知該氣該笑。她轉頭,威脅那些孩子們道:“你們別鬧了啊,這個大伯很兇的,待會兒嚇死你們!”
孩子們才不怕,嘻嘻哈哈地繞著他們,念著方才的詞。
儀萱也沒招了。她無奈,只好繼續替蒼寒清理花瓣。就在這時,蒼寒低頭,輕輕一笑。
儀萱這才發覺,自己那句“不襯”是多么草率。他笑時,平日的嚴酷冷傲便融化成了溫潤。滿身花瓣,更將那笑容襯得分外明燦,美好得讓人詫異。
儀萱跟著他笑,嘴上卻抱怨道:“我才說你兇,你就笑。哪有這么拆臺的。”
儀萱正說著,蒼寒的臉色卻是一變。他斂去笑容,緊張地戒備起來。儀萱很快明白了過來,就在前方不遠,一股凜冽的寒意絲絲而來,隱帶著殺機。與他們不同,那群孩童顯然什么也沒發覺,還在嬉笑玩鬧著。
若是有危險,自己就是唯一的戰力——儀萱如此認定,便毫不猶豫。她取鏡在手,拔劍出鞘,嚴陣以待。孩子們看到她這個樣子,也察覺了危險,一時都怯怯地噤了聲。
這時,一聲嗥叫劃破寧靜。繁花之中,赫然走出了一條狼來。
儀萱從沒見過這么大的狼,那狼身長足有一丈,大約有成年男子一般高。全身毛發純白,如霜似雪。白狼緩緩走近,碧藍的眸子里光輝流轉,顯然不是凡物。四周并無魔氣,反倒有靈氣清冽,幽幽籠罩。
難道是仙獸?——儀萱當即想到了不久前襲擊凌云車的那條白龍。莫非又是永圣天宗的手段?
但還不等儀萱多想,那白狼呲牙,做了攻擊之勢。孩子們被這情景嚇到了,膽小得已經哭了起來。儀萱心生怒氣。就算無意相救,何苦如此咄咄逼人?她也管不得什么同盟之誼了,起劍迎戰。
那白狼見她行動,縱身躍起,長嘯一聲。登時,寒氣森森自狼口中噴涌而出,周邊的花木陡然被冰雪封凍。
好家伙,玩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