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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抖動桃樹,有三十六顆星辰落下。
“貧道傳授你祭煉靈寶之術。這三十六顆星辰可為靈材,你可想要制作什么本命靈寶?”
“這個……”伏星搖搖頭。
他對仙道就是一個只知道皮毛的后輩,哪知道什么靈寶好用?
文始聽到李耳的話,心中砰砰直跳。
老師所謂的靈寶,是先天靈寶。這是教授伏星制作先天本命靈寶的機會。
他在后面推了一下伏星,低聲道:“笨,自然是選擇最適合你功法的靈寶。“
一聽這話,伏星趕忙求教符合自身大道的法寶。
李耳手一指,眼前三十六顆星辰不斷組合,在伏星眼前幻化各式各樣的靈寶。
有一顆寶珠燦燦生光,其名“玄宇辰宙珠”。靈珠內部模擬宇宙大爆炸,有無數顆星辰在其中演化,宛如另一座星辰宇宙。
有一卷神圖運轉天道,其名“寰宇星辰圖”,排布滿天星斗序列,乃星辰道至寶。
有一張棋盤網絡星辰,運轉命運大道。無數眾生、星辰落在棋盤上,成為棋局的一部分。
有一支寶瓶照耀萬道光輝,頂端光輝中流淌出一條條絢爛星河。
有一根星杖擎立宇宙中軸,無數星系星域圍繞這根星杖運行。
……
李耳演化的種種靈寶,皆是星辰道法極致的先天靈寶,共計七十二件。
伏星看著種種靈寶,直接挑花了眼。
最后,他索性閉上眼,催動自己的北辰真元和這些靈寶共鳴,去抓和自己共鳴最深的那件靈寶。
“就這件了!”
睜開眼,伏星看著自己手中的棋盤。
這是一面白玉棋盤,上面縱橫交錯各十九,每一個點便是一顆星辰基點。
噗嗤——
棋盤瞬間又變回三十六顆星辰珠。李耳在伏星眉心一點:“此乃北辰星瓏局,貧道傳你煉寶之術。”
伏星天賦出眾,很快便體悟這門煉寶之術,將手中三十六顆星辰鑄造為一張星辰棋盤。
“前方有隕石,我準備繞行。”
青兕號內響起黑衣力士的聲音。
“等等!”伏星舉起手:“放著我來,我想試試‘北辰星瓏局’的功能。”
他擺出棋盤,一層銀光從棋盤散開,透過青兕號將這一片太空化作棋局。
仙人道場!
文始心中默道:不愧是圣人指點的靈寶,哪怕剛剛煉成,就能媲美我輩仙人的道場秘術。
仙人的道業體系將自身道果寄托虛空,從而獲取宇宙之力。在太空行走時,可以把道果投射在太空,形成一座道場。
道場越大,說明道行越深。高深的仙君天尊,甚至可以通過投射的道場,開辟獨屬于自己的宇宙乾坤。
太空棋局中,青兕號站位“天元”。
天元,代指北極星,是棋盤正中央的位置。伏星祭煉“北辰局”,他所在位置自然是天元北辰。
星星點點的紅色隕石緩緩靠近天元。
伏星伸手在其中一格點去。
“凝。”
棋盤上出現一枚玄色棋子。
星輝閃耀,太空驀然出現一顆漆黑隕石撞碎前方的紅色隕石。
無聲無息,兩者同時在太空毀滅。
“還可以這么玩?”看著遠方的隕石雨,伏星仿佛看到新的玩具,興致勃勃在棋盤上點化星辰。
每一顆棋子星辰點化,太空便有相應的星辰出現,擊碎前面的隕石雨。
文始坐在他旁邊,心中感慨:天地如棋局,眾生為棋子。而在這北辰局中,以寰宇太空為棋局,滿天星宿為棋子。這件靈寶的潛力不可估量。
伏星一口氣凝練數十顆隕石擊碎隕石群。
突然,他一下子岔氣,體內法力消耗過劇,整個人頭暈眼花,趕緊收起北辰局,不敢繼續消耗法力。
李耳見了,吩咐力士:“加速,我們離開這里。”
“好嘞——”青兕號外圍閃耀靈光,加速沖出破碎的隕石雨,向最近的星渡飛去。
……
眾人繼續西行。
在船上,伏星除卻修煉仙術外,就向李耳和文始討教仙箓。
畢竟自己什么都不懂,拿著幾張星圖都瞧不明白。文始除卻侍奉圣人外,平時也很清閑,便為伏星講授仙箓神文以及各種修行秘要。
學了一個時辰,伏星放下筆:“說起來,為什么星門和星門之間不能相互傳送?如果可以相互傳送,不是速度更快?我們不就可以直接通往西秦邊境?”
“畢竟國與國不同,大周的太恒星門直達西秦都城,怕是秦主們都睡不安穩了。”
文始道:“曾經有一個例子。晉主欲攻占天虢星域,需要借用虞國的星門。虞主受利所惑,將自家星門借出三載。后來晉主祭煉星門,將虞地星門與晉國星門打通。當天虢星域被滅,晉軍直接反殺虞都,囚禁虞公。”
“從那以后,各國星門守衛森嚴,再不敢讓他國操持。”
“此外,西秦與蠻族接觸。萬一蠻族攻占星門,不就可以一路直入都城,攻占西秦?因此,這邊的星門分布散亂。彼此之間需要我們自行趕路。”
文始取出當初劍仙送給伏星的星圖。
不得不說,劍仙給予的星圖的確詳細。整個南瞻星洲無數星域的分布,全部羅列出來。
“據我所知,西秦的太恒星門只有十三座。我們要跨過兩座星門前往人道祖庭,也就是雷澤星域。”
“路上就會經過東合星域。你看,就在這里,等我們在第一個星渡補給后,下一個就是東合星域了。”
伏星似懂非懂,便繼續學習仙箓。
一天后,黑衣力士過來稟報:“老爺,玄鳥星系到了。”
文始對伏星道:“玄鳥星系,曾經有一個大商文明。但幾萬年來,大商文明早已沒落,只留下一個破敗不堪的朝歌星。”
伏星透過窗外,看到遠方宛如燕子的星域。在它心臟部位,有一顆閃耀光輝的生命星球。
玄鳥星域外圍彌漫著詭異迷霧,將整座星域遮掩。
李耳目光微動,輕輕拂手撥開迷霧。
虛空傳來一聲怒哼,隨后有巨神伸手探向青兕號。
寶船外圍,縷縷玄黃氣凝成寶塔,立在太空擋住巨手,李耳沉聲道:“快走!不要停留。”
黑衣力士慌忙駕馭寶船,快速沖向玉虢星。
可當寶船靠近朝歌星外圍的迷霧,寶船仿佛航行于時光長河,一步步走向毀滅。船體表面出現種種銹斑,而船內的伏星、文始,身體也逐漸走向衰老。
文始原本是中年人形象,可在穿行迷霧的同時,已然化作白發蒼蒼的老叟。
至于伏星,他從青少年階段直接變為成人,然后是壯年期。反而他整個人精血充沛,神采奕奕。
李耳看到他的形象,眼皮動了動。
不愧是天皇圣體,跟那位越來越像了。
圣人道:“這片迷霧是燭龍迷霧,應該是燭九陰一脈的神通。”
話音一落,太清仙光掃滅燭龍迷霧,眾人恢復原身。
文始猶驚未定:“老師,此地有燭九陰一族的神魔埋伏,朝歌星不能去了。”
李耳沒說話,他默默看著太空。
幽邃寧靜的太空遮蔽著一尊尊若隱若現的神魔。
有一片太空被寒冰凍結,瀕臨宇宙臨界值的寒意凍結時空,宛如宇宙終結之相。在冰藍色的宙域內,站著一尊身披骨甲的女戰神。
她身邊不遠,熊熊烈火灼燒太空,開辟三千火焰世界。其中每一座世界孕育萬千神靈,齊聲高頌祝融神王之名。
在玄冥、祝融之畔,又有一條人面蛇身的神魔。祂潛伏在宙光長河中,一道道時光浪花從祂身上流淌,其名燭九陰。
更遠處,還有更多的神魔。
……
李耳清楚,這些神魔就是阻撓自己前往西洲的劫數。其中不乏宇宙開辟之初的古老存在。
“唯一慶幸的是,后土沒有從幽冥地界降臨。”
這時,純白色的光海從遠方投射而來,一尊仙人飄然而至。
“是他?”伏星看到白光,心中一動。
這不就是那位天宮大人物?
白光攔住諸位神魔,李耳趕緊吩咐青牛開船逃走。
神魔們顧忌白光中盤旋的教主至寶,玄冥冷聲道:“勾陳,你要做什么!”
“你們仙道西行,跟我們無關。但李耳出行四大星洲,煉化莽荒古氣為仙靈之氣,這點絕不能忍!”
任鴻躲在白光中,靜靜看著三位古神。
燭九陰沖他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僅僅是被拉過來,不摻和。
祝融大神真身未至,僅僅是火焰大道投影而來,在星海世界鋪開自己的大羅道域。
真正降臨的,是巫教古神玄冥。當然,在天庭中她也是一尊三天真皇級別的大人物。
正是她率領神魔阻撓李耳一行。
“大神,數萬年前,我和兩位師兄開辟星海。導致天地元氣更易,星海之中頻頻誕生先天神魔。”
這鍋其實跟任鴻無關,是伏羲和幾位古神教主突然在天外看了一眼,導致星海孕育神魔。這些神魔以星辰為胎盤,出世之后擾亂星際秩序,讓勾陳煩不勝煩。
不久之前,就有一顆星辰孕育靈胎,蹦出一個天地生養的玉虎。幸好任鴻反應及時,在那只大虎吞噬星域之前,出手拍死。
正逢太上圣人轉世人間,于是天庭請托李耳在星海游歷,傳播仙道時,試著梳理星海間的暴亂元氣。
這樣一來,先天神魔的誕生數量會壓制。天庭只要再出手收攏詔安,即可維系星際秩序。
但對玄冥這些古神而言,神魔就是他們天然的子孫。他們不能容忍勾陳大帝的舉動。
“你們可以對西洲行動,可以對東洲動手。但南洲是我巫教基本盤,不能動。”
一邊說,玄冥悍然出擊,冰冷的寒氣凍結太空,一寸寸的白光被玄冥之力壓制,任鴻身邊的光輝正逐漸縮小。
那一刻,玄冥恍惚看到白光中的少年郎。
“咦——不對,你的身體——”
當她窺見任鴻如今的狀態時,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為什么他沒有身體?
驀地,玄冥心生警兆。腦后憑空斬下一口纏繞烈焰的神劍,她的記憶連同腦袋,一并被凈世天劍打碎。
“大神,知道太多可不好。”
白光中,任鴻的聲音漸漸冰冷。
“父皇、姑母皆是先天神圣,我縱然拜入玉清門下,也不會對神魔趕盡殺絕。”
論起來,他本身也算是這一系。
尤其是南洲的雷澤星域,那原本不就是華胥山天皇閣嗎?
“但是,星海需要秩序。”
作為勾陳大帝,他就是天道秩序的維護者。他容許神魔誕生,但不容許神魔擾亂天道,為禍蒼生。
這正是任鴻昔年開辟勾陳神庭的初心。
赤色火光亮起,將白光一點點擋住。玄冥趁機重生了一個腦袋。
祝融笑聲回蕩太空:“勾陳帝君將眾生視作子民,一心維護天道秩序。不禁讓人回想起地皇時期的你。”
地皇神農年間?
玄冥心中一動,上一劫任鴻沒有情根,一心只存天道。
等等……他情根不會又沒了吧?
玄冥臉色劇變,忽見白光中的至寶漸漸升起,任鴻輕笑:“師叔,您老人家何必取笑我?我的立場一如既往,唯天道爾。”
任鴻未來的大道圣境就是構建天道。只要天道不損,他就有望教主。
“南洲的荒古之氣需要梳理轉化,但先天神魔仍可以誕生,只是數量上要做出限定。還有,這些神魔誕生后必須接受天庭詔安。”
“不接受天庭詔安者,皆為外道!”
任鴻的大道與星海宇宙契合,言出法隨。神力自動影響宇宙,定下這條嶄新的天規。
“若爾等不服,可以把朕從帝位踢下來,由你們圈定新規矩。”
祝融沉默。
從大周星際帝國建立后,任鴻僅僅出手三次。但每一次,都是拿著大羅天尊立威,而且是極為強大的大羅。
到底任鴻從羲皇那里得到什么,沒人知道。
只是從那之后,任鴻很少展現真容,經常用白光遮掩,就連身邊親近人都不能靠近。
“白光之中到底有什么?”祝融暗暗思索:“總不能,他化作天孽了吧?”
祝融看向玄冥,但玄冥對自己看到的東西全部忘掉。
倘若她有所記憶,恐怕如今早就被任鴻鎮壓了。
“也罷,只要神魔一脈有所留存。我沒意見。”
說著,祝融的神力輕飄飄離去。
燭九陰呵呵一笑,宙光天河隨之退去。只是在走之前的那一刻,他偷偷和任鴻傳音:“合作愉快。”
白光中,看不出任鴻的喜怒。
“玄冥大神,你的態度呢?”
玄冥沒吭聲,但她身邊的神魔越來越多,現在已經打定主意,要跟勾陳天帝真正較量一場,爭奪南洲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