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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萬仞峰也成為了沈瀾川明令禁止季寒桐前往的禁地。
現在,季寒桐正帶著他的小徒弟試圖踏足這片禁地。
厲滄溟跟在季寒桐身后,有些忐忑地四處張望。這還是他第一次踏足萬仞峰,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酒香令厲滄溟這個從未沾過酒的人感到有一些不安。
但更令他感到不安的是自家師尊那明顯做賊心虛但又有些興奮的表情。
“師尊,我們這樣直接來偷辛師叔的酒真的好嗎?”厲滄溟壓低聲音,忍不住再次確認。雖然師尊說是為了讓他放松心情,但偷偷潛入宗主私峰拿酒什么的,怎么聽都覺得不太對勁。
季寒桐正鬼鬼祟祟地帶著他繞過一處陣法節點,聞言回頭瞪了他一眼,同樣壓低聲音:“什么叫偷?我們是‘拿’!辛師弟身為宗主,有好酒與師兄弟分享,那不是天經地義嗎?況且……”
他理直氣壯地拍了拍厲滄溟的肩膀,“你最近心情郁結,喝點小酒放松放松,乃是為師體恤徒弟,助你排解心緒,有何不可?”
話雖如此,他那副探頭探腦生怕被人發現的模樣實在沒什么說服力。
厲滄溟嘴角抽了抽,放棄掙扎。師尊總有歪理,而且看著師尊那雙因期待而亮晶晶的眼睛,他也實在不忍心再潑冷水。罷了,拿一點,嘗一口,應該……沒事吧?
兩人悄摸到半山腰一處依山而建的巨大洞府前,這里正是辛學真藏酒的地方。洞府外設有簡單的防護禁制,但對季寒桐這位玉衡仙尊來說形同虛設。他手指掐訣,靈光一閃禁制便悄無聲息地裂開一道縫隙。
“快,進去!”季寒桐率先閃身而入。
眼前的景象讓厲滄溟看得目瞪口呆。洞府內別有洞天,空間極大,一排排高大的木架整齊排列,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壇。濃郁的酒香幾乎化為實質撲面而來,吸一口都仿佛要醉了。
季寒桐目標明確,徑直走向最里面一處相對干凈整潔的石臺,石臺上只放著寥寥幾個白玉酒壺。
“辛師弟最好的酒就藏在這兒。”季寒桐眼睛放光,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個玉壺拔開塞子。頓時一股醇香彌漫開來,比外面那些酒香更加誘人。
“就是這個味兒!來來來,滄溟快拿杯子!”
他不知從哪兒變出兩個小巧的琉璃杯,動作麻利地倒上兩杯。
厲滄溟接過酒杯,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液,猶豫道:“師尊,要不……我們帶回去再喝?”在這里喝,總有種隨時會被抓包的感覺。
“帶回去?”季寒桐連連搖頭,將酒杯湊到鼻尖陶醉地嗅了嗅,“帶回去萬一被你師伯發現了怎么辦?他那鼻子比狗還靈!就得在這兒喝,喝完了收拾干凈,神不知鬼不覺。”
說著,他舉起酒杯,對厲滄溟示意:“來,第一杯慶祝你拜入為師門下。”
也不等厲滄溟反應,季寒桐便一仰頭將杯中酒液盡數倒入口中。酒液入喉,他滿足地瞇起眼,咂咂嘴:“好酒,不愧是辛師弟的珍藏!”
厲滄溟見狀,也只好硬著頭皮學著季寒桐的樣子,將酒液喝下。那股醇香的口感確實讓他連日來緊繃的心神舒緩了不少。
一杯下肚,季寒桐興致更高,又給兩人滿上。幾杯過后,厲滄溟只覺得臉頰微微發熱,但神智還算清醒。
結果一轉頭,他驚訝地發現師尊的臉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眼神也開始迷離起來,拿著酒杯的手都有些搖晃。
“師尊?您沒事吧?”厲滄溟有些擔心地問。這酒的后勁有那么大嗎?
“沒、沒事,”季寒桐揮了揮手,臉上卻笑得傻乎乎的,“為師酒量好著呢,再、再來!”
他說著,又想倒酒,身體卻不聽使喚地晃了一下,腳下踉蹌,眼看就要朝著旁邊的酒架摔去。
“師尊小心!”厲滄溟一驚,連忙伸手想去扶他。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季寒桐手臂的剎那——
一道冷冽的劍光比他的動作更快,憑空出現,精準地橫亙在季寒桐身側,劍身寬闊平穩,恰好接住了季寒桐歪倒的身體,讓他險險地靠在了劍身上。
緊接著,冰冷得仿佛能殺人的聲音自洞府入口處傳來:
“你們,在做什么?”
厲滄溟駭然轉頭,只見洞口不知何時已站著兩人,為首之人正是酒窖的主人辛學真。而他身側,沈瀾川面色沉凝如寒冰,那雙總是深邃平靜的眼眸此刻正冷冷地掃過洞內情景,最后定格在眼神迷離臉頰酡紅得靠著純鈞劍的季寒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