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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一聽女兒提到自己的父親,王子豪也被觸動心事,長嘆一聲低頭不語,顯然是默認(rèn)了女兒的舉動。
“殿下,這件事還要從幾十年前說起,當(dāng)年我的祖父……”
隨著王惜君的講述,李愔漸漸搞清楚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原來王子豪他們一家的情況有些特殊,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樣,只是單純因?yàn)樽谧宓奶栒倭Γ妥龀霰撑炎约旱氖隆?
原來當(dāng)年王子豪的父親,也就是王惜君的祖父,本來也是太原王氏長房子弟,因?yàn)樽鲥e了一件事,結(jié)果被趕出家族,并且嚴(yán)令他以后不許以太原王氏自稱,逢年過節(jié)也不許他回家祭祖,死后更是不能進(jìn)入王氏宗祠。這對于宗族觀念極重的古人來說,無疑是十分殘酷的懲罰,可惜王惜君并沒有說她祖父犯的是什么錯,李愔也不好追問。
王惜君的祖父后來雖然創(chuàng)下偌大的家業(yè),卻從來沒忘想要回歸家族,恢復(fù)自己太原王氏的出身,可惜他雖然富可敵國,但在世家大族眼中,卻只是一個滿身銅臭的商人,所以一直到他去世,這個心愿也未能如愿,在老人家臨去世的時候,曾拉著王子豪的手交待遺愿: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讓他們王家回歸太原王氏,將自己的靈位放到宗祠中祭祀。
為了完成父親的遺愿,王子豪幾次三番去太原,請求族中收回當(dāng)初對父親的懲罰,甚至有一次他抱著父親的靈位,在王氏門前跪了三天三夜。可惜做為世家的太原王氏卻無比高傲,根本看不起已經(jīng)淪落為商賈的王子豪這支族人,更別說讓他們重列王氏門墻了,所以每次王子豪都只能黯然而回。
自從李愔將王家產(chǎn)業(yè)輸光之后,王子豪本來已經(jīng)絕了回歸太原王氏的念頭,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前兩天王況這個太原王氏長房子弟找到自己,聲稱只要王子豪安排他和李愔的一次會面,他就有把握說服族人,將王子豪這支族人重新列為太原王氏。
其實(shí)通過前幾次去太原的遭遇,王子豪對于世家門閥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好感,可是一邊是父親的遺愿,一邊是李愔的信任,這讓他面臨著一個十分痛苦的抉擇,最后還是親情壓倒了理智,利用李愔對自己的信任,為王況安排了一場偶遇,本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但沒想到還是被李愔看出了破綻。
聽完王惜君的講述后,李愔是沉吟不語。做為一個現(xiàn)代人,他很難理解古人這種宗族觀念,在李愔看來,只要自己活的開心活的自由,他才不關(guān)心什么死后進(jìn)不進(jìn)宗廟的問題,可惜古人卻沒有這種覺悟,他們認(rèn)死后如果不進(jìn)宗祠,就會變成孤魂野鬼,連托生轉(zhuǎn)世的權(quán)利都沒有了,估計王子豪的父親也是出于這種恐懼,才會要求兒子一定把自己的靈位帶入王氏宗祠。
“殿下,這件事我父親的確有錯,可他也只不過是想完成祖父的遺愿,看在這片孝心的份上,請您原諒我父親這一次吧!”王惜君說到這里,雙腿一彎竟然跪了下來。現(xiàn)在他們王家剛剛有了點(diǎn)起色,父親也滿懷雄心想要跟著李愔做一番大事業(yè),如果因?yàn)檫@件事就讓父親前功盡棄,那么他們王家就再無崛起之日了,想想家中的母親與兩個年幼的弟弟,王惜君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李愔對他們王家失去信任。
“若是殿下對父親還有疑慮,小女子愿意進(jìn)入王府為奴為婢,終生侍奉殿下!”還沒等李愔有所反應(yīng),王惜君這個烈性女孩忽然一咬牙,將她自己精心準(zhǔn)備的最大籌碼講了出來。以她這個女兒在李愔身邊為質(zhì),來換取李愔對父親的重新信任。
“咳~咳~”毫無心理準(zhǔn)備的李愔被王惜君的話嚇的直咳嗽,怪不得今天王惜君來見自己,竟然還打扮的如此漂亮,顯然是她早就準(zhǔn)備好了這一招‘美人計’,準(zhǔn)備以舍身飼虎的勇氣,來保全他們王家崛起的希望。
加上文兒和畫兒剛來那次,這已經(jīng)是李愔第二次遇到女孩子主動獻(xiàn)身,但以他的厚臉皮仍然有些手足無措,不敢再看王惜君,直接轉(zhuǎn)頭對王子豪說道:“那個~咳咳~,子豪兄,今天的事就到這里,惜君小姐你還是帶走吧!”
“殿下,求你原諒父親,讓我做什么都可以……”看李愔不愿意收下自己,王惜君一下子急了,禁不住大聲哀求道。旁邊的王子豪感動中又帶著幾分尷尬,怕女兒再說出什么不成體統(tǒng)的話,急忙一把拉住女兒捂住了她的嘴。
李愔也真怕王惜君喊出什么暖床之類太過曖昧的話,趁著這個機(jī)會,急忙帶著文兒和畫兒兩女灰溜溜的逃走了。
“嗚~嗚~,放開……”看著李愔離開,王惜君臉上滿是絕望和痛苦,在父親的懷里猶自張牙舞爪掙扎不休,眼睛里的淚水如小溪般涌出,將臉上精心畫的妝都沖毀了,黑一塊白一塊像個小花貓一般。
一直逃到內(nèi)宅,李愔這才松了口氣,想起剛才王惜君那一臉決絕的樣子,忍不住放聲大笑,但是在笑過之后,李愔心中又有那么一絲感動,為了家族的興盛,能把自己一生的幸福拿出來做交換,這種女子無疑是值得敬佩的,只是不知道當(dāng)王惜君知道自己擺了那么大一個烏龍時,會是一種什么樣的表情?
想到這里,李愔又是一陣沒心沒肺的暢快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