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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三千草頭神是二哥的私兵,倒不如說是家臣。而會如此大材小用地讓草頭神來守圣母宮的大門,就只能證明三圣母確實是出事了!哪吒心下一緊,混天綾松開,將敖春和小玉撥到一邊,然后復(fù)又纏緊了沉香,將他扯到他的身側(cè)。“我在路上遇到一個凡人小子,他說他叫‘沉香’,是三圣母的兒子,二郎神則是他的舅舅。”哪吒一字一頓地說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面前的兩個草頭神,看到他們并沒有因為他的話露出絲毫詫異震驚的神情,就什么都明白了。主辱臣死,若此事不為真,草頭神根本不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二哥準(zhǔn)備怎么辦?”哪吒沒頭沒尾地問道。他知道草頭神是二哥最親近倚重之人,若他二哥有什么謀劃,他們多少應(yīng)該會知曉一二。然而不待草頭神回答,聽了哪吒的話,沉香也回過神來了。他知道面前這兩人定是他舅舅的手下,不但圍住了他母親的住所,還不許任何人進(jìn)入其中。“你的好二哥當(dāng)然是準(zhǔn)備殺了我這個不討他喜歡的侄子。”沉香惡狠狠地瞪了哪吒一眼,然后趁他怔愣驚愕之余掙脫了混天綾的束縛,沖到兩個草頭神面前。“我娘呢?你們把我娘怎么了?”“少主有令,若是沉香走到圣母宮前,可允他見三圣母一面。”草頭神聽到沉香的話,眉眼不動,只沉聲回答了哪吒的問題。而后其中一位草頭神出手,一把抓住沉香的肩膀,似乎就想要帶他去見三圣母。原本落在了后面的敖春和小玉對視一眼,連忙上前。“我們也要跟沉香一起去。”連哪吒都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地挪步。“抱歉,此乃楊家家事,少主只允許沉香一人前往。三太子,請留步。”另一人伸手,攔住了哪吒,也一并將敖春和小玉擋在了沉香身后。哪吒無意與草頭神發(fā)生沖突,腳步自然一頓,于是敖春和小玉便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沉香消失在他們眼前。“沉香不會有事吧……”小玉一時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但她甚至半點都沒有看清那人帶著沉香到底去了哪里。敖春抿了抿唇,也看出來了單就那人剛剛露的那一手,就足夠證明自己、小玉、沉香三個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喂,你帶沉香來華山,總要將他平平安安地帶回去的吧。”“你瞎擔(dān)心什么?”哪吒杵著火尖槍跳到一旁的石頭上蹲著坐下,看了看旁邊盯著自己的草頭神,一邊不太明白二哥到底在想些什么,一邊又生氣自己也想不出來自己能做什么。
敖春盯著哪吒看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四姐呢?”不過,被人拎著肩膀帶走的沉香卻沒時間同他們一樣想東想西,也暫時沒能想起說要先他們一步來華山探看情況的四姨母。幾乎只是一晃眼的功夫,劉沉香就發(fā)現(xiàn)自己換了個環(huán)境。幽暗靜謐的地牢中,只有不知何處傳來的滴水聲。而在幽森陰冷的水塘正中,一塊不過兩米見方的石臺上,則坐著一個眼神溫柔地望著他的絕美女子。“……娘?”劉沉香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甚至都沒有去想帶他進(jìn)來的草頭神去了哪里,就忍不住極小聲地、充滿試探地喚了一聲。從父親告訴他身世以后,劉沉香下意識地一摸腰際,想要拿出寶蓮燈。待摸了個空時,才反應(yīng)過來寶蓮燈被哮天犬騙走之后,他還沒有尋到機會將它奪回。他暗自咬了咬牙,但現(xiàn)在也不是懊惱此事的時候,于是就不管不顧地飛身過去,準(zhǔn)備憑借自身修得的法力打破囚籠,救他母親出來。可是,既然連曾經(jīng)跟著楊戩學(xué)藝于金霞洞,后又拜入女媧門下修行,至今已三千余歲的三圣母都撼動不了這困陣半分,劉沉香又怎么可能能夠輕易將之打破?只見他在觸及到困陣時就激起了比三圣母先前以手相觸時更為耀眼的藍(lán)色光柱,光柱中甚至還隱隱現(xiàn)出雷光,輕而易舉地消弭了劉沉香凝在手上的法力。而他本人則被光柱的反沖之力推得身形一晃,以比飛過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落在岸上,重重摔了一跤。好在楊戩設(shè)在石臺上的陣法只是一個單純的困陣,甚至為了避免楊嬋誤觸受傷,還附上了卸去法力的功能。不然以大多數(shù)困陣的特性,如此不管不顧凝聚法力撞上去的沉香怕不是要被自己的法力打成重傷。水潭之中一道白影一閃而過,劉沉香錯眼瞟到,卻只當(dāng)自己是倒飛出去時速度太快導(dǎo)致眼花了,并沒有放在心上。他爬起身,拖著摔疼了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到岸邊,似乎還想要再試一次。“沉香。”楊嬋柔柔地喚了一聲他的名字,止住了沉香的動作。“沉香,你能夠走到這里,讓娘得以與你見上一面,娘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可是娘……”“這困陣是你舅舅所布,輕易不能打破。你若是貿(mào)然嘗試,不但容易驚動他……你……你是要讓娘眼睜睜地看著你受傷卻束手無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