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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的小臉,多像你。”航哥認真的看著電腦。每個細節都看的仔細“她的腿是不是少一個”醫生仔細又看了看:“沒有呢,你看她都聽見了,我照一下你看”。
“哦”航哥抓緊了我的手。大排畸終于順利的通過了。我們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二姐懷孕月份小,我們讓她們提前回家了。醫院車位很緊張,他得去遠點取。航哥怕我折騰就讓我在醫院門口等著。“不許亂跑,”他用手輕刮了我的鼻子,笑著說道。
“知道啦,我很乖的”。我親了一下他的臉。
時間過的太長了,我決定跑路口看看。這時,遠處大貨車的燈光照向我,刺的我眼睛都挪不開了,我下意識的躲開了。恰巧一個轎車打急轉彎。瞬間我的眼睛就黑了。我好像隱隱約約的聽到“醫生,救救她,救救她!”還有嘈雜的腳步聲。可是我很快開始喘不上氣來,我想說話也說不出來。“快送她去急診室,姚醫生輸液,找婦產科醫生過來!有個孕婦卷到大貨車下面,重傷!”
我太累了,從來沒有如此的累。好疼啊,是什么刺痛了我的肚子。又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從我的腿部流出來。
我失去了意識。好像世界就此黑了。太陽不知道去了哪里。
“英英怎么樣了!”二姐兩口子焦急的趕來了。“還沒有脫離危險,醫生說,孩子,沒了。”航哥頹廢的坐到地上。
“都怪我,我應該帶著她一起取車,我沒保護好她”。他哭泣著。
“怎么會這樣,啊怎么會這樣”!二姐險些跌倒,二姐夫攙扶著二姐。二姐哭泣著。爸爸媽媽也坐車趕來了。公公婆婆還在路上還未到醫院。
“英英,你一定要挺過來。”媽媽哭著,父親在走廊抽著煙,臉色凝重。“出來了,出來了”一個戴眼鏡的醫生拿著本本說“誰是家屬”?
“我是我是”航哥沖到父母的前面。“病人已經送去重癥監護室,過了24小時就可以去看了,額,孩子的遺體家屬自行處置還是醫院處置?額,需要簽字。孩子是個男嬰。”醫生頓了頓,把本子遞給了航哥。
航哥顫抖的手,把字簽完了,姐夫陪他去看了孩子。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像英英,也像他。他還那么小。還沒有一個手掌大,像睡著了。
他神情恍惚的說道:“謝謝你來過,爸爸希望你再來找我們,我們還會好好守護你的”。
航哥在我的病床前,守了三天三夜。
父母年紀大了,被二姐接到了她家休息去了。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航哥在我的身旁睡著了,我摸了摸他的頭發,他睡的那樣熟,都沒發覺我醒來。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她沒有回應我。任憑我怎么按,她都一動不動,那里很疼很疼,我的心好痛啊,他不在了!我抽泣著,“我的孩子!”我想起來,我好想再去看看她!可是我發現我的雙腿不聽我的使喚,我重重的跌到地上。
航哥被我的動靜吵醒了,他哭著抱著我:“一切都會好的,英英,你要堅強!她還會來找我們的,我們還能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公公婆婆也來了,給我帶來了補品。后來之后的每一天都會有好多人來看我,可是我的心已經麻木了。我對不起航哥,對不起肚里的寶寶。
對于每個人來說,這可能只是一次意外。可對我來說,他曾經是我的精神支柱。
婆婆每天換著發的給我做好吃的,每次我都吃的很少。我的爸爸媽媽呆了幾天都走了,畢竟我們每個人還需要生活,航哥沒時間照顧我,我們都需要時間去遺忘。
婆婆是農村人,剛開始我們都相處的很好,后來航哥回家越來越少了。婆婆對我的態度就不一樣了:“一個小月子,天天給屋里躺著,等著吃飯,這就算了,這都過去兩年了,自己不會做啊”!
“媽,我身體還沒有恢復好”我虛弱的回答。“媽如果你累了,我們就訂點快餐吧”
“訂什么訂餐,航航每天那么辛苦賺錢,不是讓你揮霍的!。”
“媽,那是我自己父母給的錢”。
“呦,你父母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我被她說的心煩意亂。“媽如果你覺得很累就回家吧”。
“憑什么啊,你讓我回家就回家,這房子是我家航航買的!”
“媽,我不想和你吵架。”我把自己的門鎖上了。她狂拍我的門和我喊來喊去。我真的連架都懶得吵了,我只想安靜的一個人休息。
晚飯的時候航哥回家了,他覺得氣氛不對就問,“媽你們怎么了?”
“誰知道怎么了,她屋子里呆一天了,看我做的飯都不吃了。”
當當!航哥敲響了我的門。“英英開門哦!”
“航哥,你別管了,我困了要睡覺”。我就聽到門那頭說“沒有小姐命,還一身小姐病。”“媽你說什么呢,你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
“我能說什么,我天天這么伺候你們,你們還這樣,我造了什么孽了,啊”婆婆開始哭了起來。
太吵了,我一分鐘都不想在屋里呆了。我穿上衣服,關門就走,航哥追上了我。“你不要生氣了,我媽就那樣,別和她一般見識”
“那她什么時候走”我質問著他。“你這樣讓我很為難”。
“那我走”我背過身去。
“那你讓我怎么辦?!一邊是我母親,一邊是你,你們怎么都這樣!”他喊著。他讓我感到從未有過的陌生。
“我去二姐家待幾天。我們需要冷靜。”
他沒有在握住我的手。我在等他追上我,等他抱抱我,可是沒有。也許,他也累了?
二姐家呆了幾天,發現她家里也是吵吵的,小侄女樂樂淘氣,二姐每天都孕吐,身體很虛弱。二姐夫無暇顧及到我,天天都很忙。這種忙碌是開心而充實的。相比之下,我只有他。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聽到姐夫問:“航子是怎么回事?電話也不接!怎么不理英英呢。英英什么時候走啊,天天真的很不自在”。“你說什么呢,英英是我妹妹!”
“好好,早點睡吧,老婆”那邊燈關了。
晚上我又做了一個夢,夢見航哥叫我的名字,夢見我們又回到了高中時代。他趴在我的窗臺前,看著我笑著。我也傻傻的笑著。
早晨,看二姐他們家還沒起床,我就偷偷出門了。我也想知道他在忙什么。
開門的那一刻我發現,他們全家都在一起,屋里還有個陌生的女人。
“英英你回來了”。航哥馬上要拉我的手,“咳咳,既然英英回來了,那我就說了,我來做這個惡人!這是我在老家給航子介紹的對象。”女人尷尬的看向我。
航哥松開了我的手。
“是真的嗎!”我大聲喊他。他沒有回答我,我使勁的咬他的手,他也沒反應。他媽媽上來就打了我一耳光。我正要還手的時候他卻說“夠了,你滾!”
她媽媽也說著:“你在也不能生娃了你知道嗎!你有什么資格回到我家!”
這一句話仿佛晴天霹靂!
“媽,你不要再說了,我會答應你娶那個女人,也請你不要再說英英了。”
“英英你走吧!過幾天我會和你辦離婚手續,我會給你補償。”
他直接給我推出了門外。
我漫無目的地的走在街上,街上的吉他手唱著“我已習慣你突然間的自我…”是他當年在我窗戶邊給我唱的歌曲。真特么諷刺啊!
我突然想到了去死,一個聲音在我耳邊回蕩,“對,馬上去死吧。”我寫了份離婚協議書和財產明細。放到了二姐家門口的郵箱里。
我要最后瀟灑一下,我把所有的錢都花在了酒吧里,然后又去了海邊。這是我們約定一起去的地方。海浪沖赤著我的臉,回憶起過往,和死相比,什么都那么渺小。我給媽媽打了電話:“英英這么晚了,有事么?”媽媽關切的問道,“沒有,嗯,就是想你了,特別特別想你,特別想。媽媽我愛你”
“英英明天媽媽就去看你,你今天早點休息,身體恢復最重要。不要胡思亂想,知道嗎!”
“嗯,謝謝媽媽”
“傻孩子,快睡吧”
“再見媽媽,你和爸爸都要好好的…”我掛斷了電話!
撥向了他,“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呵呵
“來,喝了最后一杯酒,哈哈”。我就這樣一步兩步的走入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