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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盡力。”趙炎沉默了片刻,應了下來。
“老鼠,準備好了沒有?”光芒一閃,長翎妖人在大廳里落下,“那邊的防護已經越來越弱了,最多半個時辰,咱們便可以進去了。”
“真的?”金眸鼠妖雙眼一亮,當下一躍而起,“那還等什么?趕緊走!”
趙炎方才本來便想出手把金眸鼠妖和長翎妖人一起捉拿,可在他動手之前,謝彥斌卻忽然攔住了他。
看著金眸鼠妖和長翎妖人轉瞬離去,謝彥斌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說起來……趙師兄,你可還記得數百年前的血煉真君?”
“也許。”沉思片刻,趙炎點了點頭,御使著蜃樓鏡尾隨而去,“去看看。”
葉諾忽然覺得,沉默寡言什么的,太讓人郁悶了——她完全沒弄懂啊!
回頭看到了葉諾滿臉茫然外加郁悶的神色,謝彥斌忍不住笑了——小師妹挺可愛的啊,哪里像大師姐說的那樣老成?
“二叔,血煉真君是誰?我怎么不知道?”好奇的人不止葉諾一個,謝允芝明顯也沒聽說過這位,“難不成是血魔門的元嬰老祖?”
“他原本還真是血魔門的。”謝彥斌解釋道,“當時我剛剛拜入師父門下,還是個才筑基的小修士。這位血煉真君可是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什么大事?”葉諾更加好奇了,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血魔門收弟子時,是講究斷絕塵緣的。”謝彥斌繼續道,“這血煉真君身具難得的變異血靈根,堪稱是血魔一門千年罕見的天才,發現他之后,血魔門的門主當下直接去把他收為弟子,并親手幫他了斷塵緣。”
“哼!邪門歪道!把人家所有的親朋好友都殺了,算什么斷絕塵緣?”雷賀勛極為不忿,“我最是看不過血魔門行事——謝二叔,后來呢?那血煉真君做了什么大事?”
謝彥斌笑了:“這血煉真君在血魔門里苦心修煉的二百余年,然后晉入元嬰期。當時他的師父要閉關突破元嬰后期,便把血魔門交給了他掌管。這血煉真君行事當真大膽到了極點,他師父剛剛閉關,他轉手便把血魔門的護山大陣給毀了,然后,往他師父閉關的山洞里扔了數十顆雷劫珠,干干脆脆的離開了血魔門。不僅如此,他還把血魔門的嫡傳大法血影真經的罩門以及弱點遍撒天下,讓血魔門的實力在數年之內陡然降低。”
“好!”雷賀勛拍手叫好,“這位血煉真君行事當真出人意料!”
“是啊。”謝彥斌帶著些許神往之色,繼續道,“所謂的了斷塵緣,原是魔門挑選弟子之后的必然行為,但就因為血煉真君這一壯舉,讓魔門收斂了許多——誰知道會不會出現下一個血煉真君?不過,血煉真君這行為倒是痛快了,可他泄露血影真經,讓血魔門元氣大傷,恢復無望,被血魔門的元嬰長老追殺數十萬里。”
“那他死了沒?”雷賀勛連忙追問。
“不知道。”謝彥斌搖了搖頭,“不過,這位血煉真君最后出現的地點,便是云夢澤。”
“二師兄,可是這里跟那位血煉真君有什么聯系么?”雖然也很佩服血煉真君,但相比之下,葉諾更加關系下方那個奇特的禁制。
“血煉真君身邊曾有一鼠一鷹兩只靈獸。”謝彥斌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兩只大妖身上,笑瞇瞇的,“兩只明顯修煉了血魔門功法的靈獸。”
“他們兩個是血煉真君的靈獸?”謝允芝一直沒有插言,此刻不由得有些不解,“二叔,那血煉真君可是元嬰老祖,咱們幾個人……”
“這兩個靈獸身上,已經沒有奴役血符了。”謝彥斌解釋,然后不滿的瞪了謝允芝一眼,“連這么點小事都看不出來?難不成你也跟著雷小子學的大大咧咧沒心眼了?”
謝允芝臉色一紅——是了,在入云峰上的靈獸,從無奴役之說,都是和靈獸簽訂互利共贏的平等契約,他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想到這一點。
“謝二叔,你教訓小謝干嗎還捎帶上我啊……”雷賀勛叫屈,然后在趙炎的冷眼下消聲。
說話間,金眸鼠妖和長翎妖人已經到了。
無數的嚙齒鼠舍生忘死之下,終于咬穿了一條通道,從這條通道里過去,便看到一片蒙蒙的白霧,隨著白霧的彌漫,嚙齒鼠咬出來的通道正在逐漸彌合——不過還有很多嚙齒鼠在繼續挖掘,這彌合的速度和挖開的速度剛好持平。
“可算是找到那老家伙說的地方了!”金眸鼠妖看到那白霧之后,雙眼頓時亮了,他深深的呼了口氣,“我手下這兒孫們足足挖掘了十年,才打穿了這么一條路——沒毛鳥,按照咱們先前說的,進入之后各憑手段,不得相爭,無論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若不是那老家伙的禁制,你以為我樂意和你在一起?”長翎妖人冷笑。
話說開了,這兩只大妖相隔丈許,面對面凝神而立。
片刻后,二十余人也到了這里,正是被這兩只大妖奴役血符控制著的修士。
看到張婷婷和張元,雷賀勛忍不住一拍頭:“天啊,這兩個混蛋都在這里?”
沒理會他的感嘆,在那兩只大妖分別帶著自己奴役的人族修士準備進入通道時,謝彥斌和趙炎動手了。
蜃樓鏡猛然膨脹,半透明的薄霧中開始浮現種種景象,似真似幻迷人心魄;謝彥斌手中一道金光電射而出,數十道金光往來交錯,還帶著隱隱的風雷之聲,將猝不及防的金眸鼠妖和長翎妖王捆成了粽子。
有心算無心,還是偷襲,這兩只大妖還真被困住了一會兒。
趙炎需要的,也正是這么一會兒的功夫——那兩只大妖面上的驚怒之色還沒有褪去,趙炎已經將兩顆暗綠色的藥丸擲了過去。
這兩顆暗綠色的藥丸擲出之后,仿佛活了一般,化成兩條淡淡的暗綠色的霧蛇,順著這兩只大妖的呼吸進入他們的鼻孔,然后,眼看著那兩只大妖的臉色就綠了。
“太一宗身為名門正派,卻行此鬼祟之事,哼,也不怕天下人恥笑!”三兩下掙脫出來,金眸鼠妖的臉色,黑綠黑綠的……
“對付鬼祟之輩,當行鬼祟之事嘛!”謝彥斌一臉正氣,“再說了,我們不說,你們不說,天下人又有誰會知道呢?”
金眸鼠妖險些噎死——用一副“我最正派”的表情說這樣的話,眼前的人真的是太一宗的人嗎?!
“好啦,廢話不多說了。二位是不是該把來意告訴我等?怎么說這里也是我們太一宗的管轄之所,二位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們身為地主,也是可以幫忙的。”謝彥斌的話語,溫和親切,一副好客主人的模樣。
這下子,金眸鼠妖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金眼,認栽吧!”長翎妖王倒不含糊,他干脆就沒掙脫,依然被謝彥斌困在金網里面,“藥癡老祖的瘴靈丹一入體,生死可不由咱們自己控制了。”
謝彥斌滿意的點頭:“這位道友說的很對,二位還是坦誠一點的好,我個人真的不是很喜歡搜魂一類的手法的。”
葉諾看著謝彥斌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有些接受不能——她二師兄不是謙謙君子來著么?怎么這說話口氣……
“習慣了就好……”謝允芝苦笑著低語——咳,他二叔這個性什么的,他做晚輩的沒什么插/口的余地不是?
“讓謝二叔慢慢問,咱們先去把張家那兩個混蛋給弄出來——大師兄,你的蜃樓鏡沒威力全開吧?可別把這兩混蛋折騰傻了啊!”雷賀勛不以為怪,他還惦記著張元兄妹二人呢。
唉!人情債什么的,果然是不能欠的!他當年也不過就是從張承嘯那里得了幾句提醒,結果這會兒不得不為他的兒女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