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張張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夏徑自下車,目送黑色的勞斯勞斯消失在夜色中。
*
顧深回到繁悅26樓時,指針剛好指向10點鐘。
他從冰箱里拿出瓶黑啤坐在沙發上喝了口,看著右下角破碎的電視機屏幕,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對南夏有興趣的場景。
那是大一上學期期末考試前的清晨。
前一晚他剛跟他媽周怡吵完架,一夜沒怎么睡,干脆早起拿了包煙跑出去。
外頭像是下了一夜的雪才停,積雪有半尺多厚。
天氣有點兒冷,他找了間偏僻的小自習室抽煙。
不知道抽了多久,整間教室都彌漫著煙霧。
他坐在最后一排的椅背上,腳踩著桌子,把抽完的煙頭全扔到地上。
偶爾有背著書包的同學路過,聞到煙味兒都捏著鼻子跑開了。
他抽完煙盒里最后一根,罵了句臟話,起身離開。
剛出后門,就遇見過來自習的南夏和陳璇。
他沒注意,一下撞在了南夏身上。
南夏毫無防備,差點給他撞得摔倒在地,還好陳璇扶了她一把。
他眼皮都沒抬,吊兒郎當地說:“不好意思啊。”
南夏似乎抬頭看了他一眼,說:“沒關系。”
他沒回應,直接離開。
聽見身后的聲音。
“這不是顧深嗎?靠,這教室怎么給他搞得烏煙瘴氣的?”
“要不算了夏夏,咱們換一間。”
南夏說了什么聽不太清楚,他當時只覺得她聲音可真他媽好聽,又軟又甜。
他這時走到前門,不自覺往里掃了眼。
南夏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精致大衣,衣擺一路垂到腳踝,腳上也踩著雙白色的靴子,干凈得一塵不染。
卻正彎著腰撿地上的臟煙頭,他也終于聽清她說了什么。
“都習慣在這間教室學習了,清理一下就好。”
她臉上掛著溫暖的笑容,絲毫不嫌棄地上煙頭臟。
顧深頓住腳步看了會兒。
第一次覺得于錢他們口中的女神還不錯。
陳璇無奈幫她一起撿。
南夏撿完煙頭,又把他踩過的有腳印的地方用紙巾擦得干干凈凈,然后踮起腳尖開了窗,轉頭沖陳璇笑笑:“這不就好了?”
窗外有風吹過,落雪的梧桐樹枝輕輕晃動著,簌簌落下雪。
陽光從她身后升起,暖而明媚。
那一刻,他聽見他的被放大的心跳聲——撲通。
腦海中的畫面突然轉到今夜她彎腰撿礦泉水瓶的場景。
像極了當年。
顧深把喝完的啤酒瓶投籃似的往垃圾桶里一扔,力氣太大,罐裝啤酒瓶又彈了出來。
以往阿姨會幫他收拾。
但他這會兒想了想,走過去彎腰重新把啤酒瓶重新扔進垃圾桶里,突然覺得這無聊的行為也因她有了些樂趣。
走到電視機屏幕前,慢慢蹲下,觸碰著碎掉的屏幕一角。
良久。
他微閉了眼,低聲說:“行,南夏,過去的事老子不在乎。”
*
隔天起床,南夏先給顧深發了條微信:【記得涂藥。】
然后才洗漱出門。
她這么發了三四天,顧深都沒什么回應,連個“嗯”字兒都懶得回,應該是真把她當一個工具人提醒了吧。
又過了幾天,南城氣溫驟降。
又是雨天,風也大。
出租車在路上堵得厲害。
南夏買完咖啡,踩著點兒進入公司。
林曼曼的包在位置上,人已經到了,應該是去開會了,南夏把咖啡拿出來,擱在她辦公桌上。
這次會議持續的時間格外長,一直到11點,一群人才從會議室里魚貫而出。
林曼曼走在最前頭,臉色不太好看。
她周末在公司加班改圖到十二點多,趕來周一開會。本來這套圖林森已經點了頭,沒想到會上的設計師投票沒通過,又要重畫。
時間也越來越緊張,最遲下個月底也必須下廠了,也就是說設計時間最多還有半個月。
她本身心理已經煩躁到崩潰,回到座位上一摸咖啡后發現竟然是冰的,她又是生理期,脾氣瞬間爆發,隔著兩排座位吼起來。
“南夏——你有病吧?大冷天給我買這么冰的咖啡?”
她嗓音尖又亮,周圍不少人目光都移到南夏這邊。
南夏沒什么表情。
她不喜歡跟人大聲說話,所以干脆走了過去,認真解釋說:“是您之前說的,一三五是冰美式,二四六是冰拿鐵。”
林曼曼在會上就被幾個設計師反駁得無話可說,沒想到剛出會議室又被一個剛入職的新人助理頂撞,她氣得失去理智,一時間什么都沒想,拿起咖啡杯甩到南夏身上。
周圍一片驚呼。
南夏毫無防備,砸到她的瞬間咖啡杯蓋分離,濕冷的咖啡帶著冰塊砸到身上。
天氣本來就冷,這杯冰咖啡潑上來更是帶著透骨的涼意。
南夏不由自主輕輕發抖。
蘇甜小跑過來遞給南夏紙巾,一邊看著林曼曼說:“林設計師,咱們好歹也是同事,你也太過分了吧?”
南夏沉默不語,擦拭著衣衫上的污漬。
周圍突然陷入寂靜。
察覺不對勁,南夏回頭。
顧深沉著臉走過來,身后還跟著林森、李可和幾個主設,像是剛從會議室出來。
當著眾人,他徑直走到南夏身邊,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這么狼狽的時候怎么會剛巧被他撞上。
南夏垂頭試圖躲避他目光,低聲:“不用。”
她上身穿著件西裝外套,里頭的白色襯衫貼到了身上,襯出她胸前的玲瓏曲線,惹人遐想。
顧深不容置疑道:“穿上。”
這么多人看著,南夏也沒再拒絕,用他衣服徹底將自己裹住。
瞬間暖和許多。
外套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味道。
顧深轉頭看向林曼曼,語氣冰冷:“怎么回事兒?”
※※※※※※※※※※※※※※※※※※※※
顧深:把我的二十米大長刀拿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