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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民宿的二樓, 看著蘇墨的身影逐漸走遠的棠寧,清點了下對方如今已經到達了70整的好感度,嘴角略翹了翹。隨即眼眸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 不遠處從她離開青市時, 就一直自以為很隱蔽的跟在她身后的某位偷拍者, 棠寧打了個秀氣的呵欠, 便將自己隨意地丟到了床上。
明天, 還是后天呢?
明天吧, 將近90的好感度, 怎么瞧那人都不像是有耐心能等到后天的樣子。
她如是想到。
而這一頭, 回家的路上,蘇墨還在一直想著剛才躲在墻邊偷看他和棠寧的鬼祟身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總覺得那人的背影看上去莫名的有些熟悉, 只是不管他怎么回想都沒法將那背影與他記憶中的某個人對上。
但到底有備無患,離開之前,蘇墨特意去到了民宿附近的一個小賣部了, 剛好這家店主與他有舊, 在他的囑咐下, 那人答應得好好的, 說是有空就會幫他盯著民宿那邊,一有什么不對勁,肯定會立刻給他打電話。
有了這么個準備,蘇墨的心才終于稍稍放下了些,現在他也只希望自己不是在犯疑心病吧。
深深吐了口氣之后, 蘇墨很快就回到了自己家中。
叫才剛邁入院門, 迎面就對上了自家妹妹揶揄打趣的小眼神, 不僅如此,還被她扯著好一通追問,什么他是不是喜歡上了棠寧姐姐,什么時候喜歡上的,是不是現在在追人家,今天下午的單獨相處怎么樣……
一問起來就沒完了。
今天下午才在老同學的助攻下,弄清楚自己對棠寧感覺的蘇墨,完全禁不住問,沒一會兒臉就紅了一片片。
他這模樣,倒叫蘇雅有些不忍心繼續問下去了,只好放過了他。
誰曾想就在這時,女生一眼就瞥到了自家哥哥光禿禿的手腕,當即就指了指,“哥,你怎么回事?又不帶手鏈,那紅繩和鈴鐺可都是我特意去文山上的廟里給你求來的,保平安的!”
一聽到蘇雅的話,抬起了手腕的蘇墨這才想起,他因為晚上睡覺不習慣戴這些會響的東西,昨晚臨睡前,特意取下了手鏈,放在了床頭柜上,然后早上起來就忘了。
此時他看著自家妹妹氣鼓鼓,像是一條河豚的小模樣,連忙回了房間,把手鏈戴上,并跟她保證,今天晚上睡覺都會戴著,肯定不下了。
蘇雅這才心滿意足地笑了。
第二天,想著與蘇墨的文山之約,棠寧一在民宿里吃完了早餐,就立刻準備往蘇家院子方向走去。
可就連棠寧也沒想到,才出門沒多久,她就在一條小巷子里被一幫流里流氣,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混混們給堵住了,一看到棠寧,領頭的那個穿黑色皮夾克,戴著墨鏡的錫紙燙便立刻輕佻地沖棠寧抬了抬下巴。
“你就是蘇墨那小子帶回來的女朋友啊?”
“女朋友?”
棠寧反問了句。
“不是嗎?我告訴你,你現在就是跟琛哥我抵賴也沒有,昨天我的人可全都已經看見了,你跟那小子有說有笑,親密的很。你那個小白臉男朋友欠了我們這么多錢,看你穿得也不錯,還開賓利這么好的車,不如他的那些錢你替他還了?不然……”
自稱琛哥的錫紙燙,取下了自己的墨鏡,語氣威脅道。
聽到這里,棠寧一個沒忍住,直接就低低地笑了起來,笑得琛哥的眼睛控制不住地一亮,心里卻在暗罵蘇墨那狗崽子好福氣,找了個這么有錢又漂亮的女朋友,其實這女人要是拿不出錢來,愿意主動陪他幾晚上,他也不是不可以……
心里這么想著,琛哥的臉上就不由得帶了些蕩漾。
這樣的表情看得棠寧的眼眸微深,只見她隨意地往身后墻壁上一靠,就勾起了唇角,“最討厭有人威脅我了,更討厭……一些沒有自知之明的癩□□,流著哈喇子,就想要吃天鵝肉!”
最后一個字話音剛落,棠寧成功地看到這所謂的琛哥徹底被她激怒。
“臭x子,給臉不要臉!給我上!”
琛哥才沒有什么憐香惜玉,不打女人的良好品德,一聽這女人諷刺他是癩□□,哪里還有什么理智可言,瘋了似的就要給她一個教訓。
而這一頭的小賣部店主一見情況不妙,毫不猶豫地就給蘇墨打了個電話。
“小墨,不好了,琛哥帶人堵了你女朋友,現在還要打她呢!”
因為心里十分期待今天和棠寧的文山之旅,早早就起了床,躲在房間里一套一套地試著衣服的蘇墨,一接到這樣的電話,什么也顧不上了,瘋狂地就往民宿的方向跑去。
是了,昨天那在旁邊偷看的人不正是琛哥旁邊的一個獨眼嗎?
他就記得他獨眼的特征,倒不記得其他了。
都是他的錯,全都是他的錯。
他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跟棠寧相認,明知道這里是琛哥的地盤,行事還這么肆無忌憚,要是棠寧真的出了什么問題,他怕是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自己。
越是這么想,蘇墨的心里就越慌,同時步子也邁得更快更急了。
棠寧,棠寧……
心里念著棠寧的名字,蘇墨離民宿越來越近了,很快就聽到了一陣呼喝叫嚷的聲音就從不遠處的巷子里傳了過來,并伴隨著重物倒地的巨響。
蘇墨瘋了似的沖了過去,邊跑邊喊,“琛哥,是我欠了你錢,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有什么麻煩你沖我……”
剩下的話,少年還沒說完,一道黑影便直沖他而飛來。
他條件反射地一躲,便眼睜睜地看著這么一團砰的一聲摔在了他的身旁,不是琛哥,還能是誰?
而此時的琛哥,模樣是他從沒見過的凄慘,好好的錫紙燙早就已經亂成了一團鳥窩,身上沾滿了臟污不說,右臉頰上還印著一個碩大而鮮紅的巴掌印,甚至連兩個眼眶都是烏青的,弄得他本來就小的眼睛,此時更是差點就睜不開了。
這樣的琛哥,硬是叫蘇墨都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通通咽了下去,再看巷子里,踩著一雙白色運動鞋的棠寧,長腿一揮,便直接將一個小嘍啰給懟到了墻上,另一只手則直接就抓緊了旁邊另一人的衣襟,舉起拳頭正要往他眼眶上鑿去。
聽到了他的聲音,揍人揍得正興起的棠寧,轉頭就朝他看了過來,一臉詫異,“蘇墨你怎么過來了?”
聽了棠寧的問話,還沒來得及回答她的蘇墨,余光一瞥到身旁琛哥剛剛按下的快捷鍵,心知不好的他,連忙上前一把拉住了棠寧的手,就把她往外帶去。
先前琛哥之所以會被打成這樣,完全是吃了輕視棠寧的虧,不僅沒帶家伙,就連人也沒帶多少,不然他手底下那幫人真要一擁而上,棠寧就是再厲害,恐怕也敵不過。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將她送出去,琛哥的手還沒那么長,以棠寧的身份,她真要走了,他就是想報復也報復不了,如果可以,最好小雅也跟棠寧一起走,不然……
至于他自己,他已經完全顧不了了,他欠了琛哥那么多錢,寫了那么多借條,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咬了咬牙,緊緊捏著棠寧的手,蘇墨悶頭悶腦地就往蘇家的方向跑去。
因為奔跑的動作,少年手腕的鈴鐺不停地響著,聽到了這熟悉的鈴聲,棠寧驀地低下頭來,一下子就看到了蘇墨右手手腕上戴著的紅繩手鏈。
果然……
當初原主來文山這邊談合同,卻意外遇到了起了色心的黑車司機,差點被侮辱的時候,黑夜中忽然路過,沖著窸窸窣窣的草叢里,喊了一聲他已經報警了,嚇退了那司機的人,正是蘇墨。
原主在最絕望痛苦不堪時,聽到的那點鈴鐺聲,也是來自蘇墨。
你問鈴鐺紅繩這種組合這么普遍,棠寧是怎么認出來的。
靠直覺?
當然不。
因為當時那黑車司機一逃,原主就立刻聽到了一句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聲音,“人已經走了,你也快回家吧,以后這么晚不要再出門了。”
說完,意外救下了她的少年,甚至都沒與她碰面,就插著兜走遠了。
徒留從草叢里撿起自己臟兮兮的外套,將自己整個人都包的嚴嚴實實的原主,驚魂未定,哆哆嗦嗦地從里頭走了出來,然后一腳就踩上了一條手鏈……
那樣特殊的編織手法原主曾經也不知道花費了多少的努力去找,可就連某寶網上也沒能找出和她收藏的那條鈴鐺紅繩手鏈一樣的花紋,只除了蘇墨手腕上這一條。
若是她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蘇雅小妹妹自己想出來的樣子,那市面上怎么可能有一樣的呢!
這么想著,棠寧眼中復雜一閃即過。
怕是原主到死也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恩人竟也是將她逼到絕路上的劊子手之一吧。
只能說,有時候不知道,也是另一種幸福。
而就在這時,蘇墨牽著她奔跑的動作忽然一頓,拉起棠寧就往一旁的巷子里躲去。
因為此時琛哥的人已經騎著摩托車堵在了他們的前頭,他們逃不了了。
一看到這樣的情形,蘇墨心頭的焦急就像是一把火,已經快要將他整個人都燃燒殆盡了,不僅如此,就連他握著棠寧的手也早已浸滿了汗,少年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因為他知道,這樣的巷子,他們肯定是躲不長的,遲早會被琛哥的人找到,到時候……
蘇墨用力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時,就立刻松開了捏著棠寧的手,轉身認真而專注地看向眼前的棠寧,雙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你聽我說,棠寧,一會兒我出去引開那幫人,就是外頭騎摩托車的那幫人,你看準了機會就頭也不回地往鎮子外跑去,外頭的那條馬路上每隔十分鐘就會有輛客運汽車停靠,送我們到市里去。等你到了鎮外,看到了客運車就上去知道嗎?別打的,這里好多司機都不太好,你一個女人,再能打,也擋不住人家的準備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