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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棠寧起了床, 出了房門,掩嘴打了個小小的呵欠,剛想下樓, 一低頭便與正站在樓梯口, 身上穿了件泰迪熊圍裙, 笑得比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 還要朝氣蓬勃的蘇墨對視到了一起。
“棠寧姐姐, 早上好。”
聽見他熱情的問好聲, 猝不及防下, 呵欠才打到一半的棠寧, 一個岔氣,直接咳嗽了起來。
她的咳嗽聲使得站在底下的蘇墨,趕忙擔憂地沖了上來, “棠寧姐姐, 你沒事吧?著涼了嗎?家里有沒有藥?用不用去醫院?”
棠寧還一句話都沒說,少年就已經連珠炮似的開始關心了起來。
多么善解人意的一朵解語花啊!
只咳了兩聲就不再咳嗽的棠寧忙沖他擺了擺手,“沒事, 只是隨便咳兩聲罷了。”
“咳嗽哪里有什么隨便不隨便的, 真的生病了, 你再后悔就來不及了, 你等一下,我去給你調杯蜂蜜水潤潤喉嚨,剛剛睡醒,喝點蜂蜜水對身體是有好處的。”
說著,黑發少年剛想下樓, 卻又忽然停住了腳步, 轉頭就再次朝身后的棠寧看了過來, “姐姐,早餐我都已經做好了,是根據你的口味做的西式早餐。就是不曉得姐姐你習慣先洗漱還是先吃早餐……”
“先洗漱吧。”
他的話還沒說完,棠寧直接做出了選擇。
“好的,我已經都給你準備好了。你先去洗漱,我把蜂蜜水給你調好,洗完了你先喝一點,再吃早餐比較好。”
見他全都給她安排好了,棠寧還能說什么呢?
除了貼心,簡直都不知道該找什么詞語來形容這樣的小可愛了。
而等她進了盥洗室后,她才發現,人家貼心的地方簡直不是一點半點,瞧,竟然連牙膏都給她擠好了。
嘖。
等棠寧洗漱完畢,走到餐桌旁,差點沒被桌上豐盛又精致的早餐閃瞎眼。
舒舒服服地吃完了這么一頓色香味俱全的西式早餐,轉頭就能看到一個乖巧帥氣的小奶狗,這種日子,簡直了。
棠寧在心里暗嘆了兩聲,笑瞇瞇地跟蘇墨說了句謝謝之后,肚子飽飽,心情頗好地出了門。
從別墅一旁的車庫里將車子開出來時,還能看到蘇墨笑得一臉單純無害地沖她揮手。
等棠寧的車身徹底消失不見后,原先還滿臉笑意的蘇墨,笑容瞬間收斂了起來,隨后一臉嫌棄地就從身上將這蠢的要死的圍裙脫了下來,隨手就丟到了一旁,徑直走到了別墅客廳的進口沙發上坐下,從米白色茶幾的果盤里隨意挑了個梨,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
他真是已經很久都沒起過這么早了,甚至連早飯都沒吃就開始各種忙活,實在是把他餓得夠嗆。
想到這樣的日子可能還要持續一段時間,蘇墨就煩躁地一下就皺緊了眉頭。
此時露出自己桀驁不馴另一面的蘇墨,哪里還有半點在棠寧面前的乖巧聽話。
就在他邊啃著梨子,邊暗暗思索要怎么才能將棠寧盡快拿下的時候,少年的手機忽然就在他的褲子口袋里震動了起來。
見狀,他下意識掏出了手機,一看到屏幕上顯示的號碼,少年好看的眉頭瞬間皺起,斟酌了下接通了電話,他的表情也不由得變成了討好與擔憂。
“嗯,是,好,這個月的錢我會盡快打進去的,麻煩了。”
說完了這么一段話后,蘇墨掛斷了電話,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來,
坐在原地怔了半天,他這才忽然回過神來,三兩口將剩下的梨子啃了個一干二凈,再次穿上圍裙,就開始在別墅里認認真真地打掃整理了起來。
與此同時,棠寧也準時進了公司。
才剛坐下沒多久,財務部的人就立刻敲響了她辦公室的門。
剛給裴淵發完早安的棠寧,聽到敲門聲,直接將手機屏幕朝下地扣在了辦公桌上,抬頭就回了一個進字。
然后她就看見公司的財務主管一臉為難地走了進來。
若說棠寧一開始還不知道對方在為難些什么,看完他遞過來的資料,棠寧的臉頓時沉了下來,啪的一聲就將資料丟在了辦公桌上。
“怎么現在才來通知我?”
棠寧眼神如電地朝面前已經禿了頭的財務主管看了過去。
“是韓總說……”
“韓總說韓總說,怎么,現在我在公司里已經連話都說不上了嗎?”
“行了,你別杵在這里,先出去,我親自去問韓總。”
說著棠寧隨意地一揮手,就讓這已然滿頭大汗的財務主管先出去了。
等辦公室里一安靜下來,她便直接將電話打去了韓雋的辦公室,不出她所料,這人已經整整兩天沒來公司了。
哎,可千萬別以為他是被棠寧疑似與裴淵發生關系,甚至是搬出別墅的舉動給刺激到了。
畢竟棠寧有系統能看得見,到現在為止,韓雋的好感度也不過才漲了2點,當前好感度72罷了。
他之所以沒來一方面可能是有棠寧的原因,他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對如今的她,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人家現在說不定正在幫前女友夏央打臉呢!
誰讓上一次在云市,他出手救下了夏央之后,很快就有背靠金主的降智炮灰女因為嫉妒,跳出來譏諷嘲笑夏央故作清高,還說什么就她這種小網紅在街上一抓一大把,還真以為自己會紅啊!
盡管重逢之后,韓雋一直都很怨恨當年夏央的絕情,可不論怎么說,在他的眼中,夏央永遠都是最驕傲的模樣,一看到她被人諷刺他就按捺不住了。
秉持著我心心念念恨了這么多年的女人只有我能欺負的奇特心理,韓雋一把將夏央護在了身后,狠狠地威嚇了這位降智炮灰女和她背后那位見了韓雋就開始點頭哈腰的金主,并在降智炮灰女嫉妒檸檬的眼神中,主動開口許下了會讓夏央去做圈內著名的大導李導的新電影女主角的承諾。
是的,縱觀全劇情,韓雋一直都在這么“報復”夏央。
還真是……
去他-媽的!
棠寧啪的一聲就掛斷了電話,然后便開始用自己的私人號碼聯系起那位原主一直有聯系的私家偵探,以最快的速度得知,晚上韓雋應該就會帶著夏央出現在華爾頓酒店里,與圈內出了名的文藝片導演李導等人聚餐,商定夏央空降女主角的相關事宜。
“好,我知道了,這個月的款項已經打到你的卡上了。”
棠寧緩緩說道。
天曉得夏央到底是怎么哄的,明明那天在她的家中,兩人已經鬧成那樣了,她卻仍能厚著臉皮第二天就聯系上了韓雋,跟他說起電影的事情來。
至于韓雋這一邊,一方面是因為這兩天因為棠寧的事情太過心煩意亂,他需要找點事情來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的話都放出去了,沒道理出爾反爾。
再加上在夏央不著痕跡的引導下,他也覺得那天他對夏央的態度是不是有些過分,帶著補償的心思,韓雋便主動又迅速地以投資的名義,將夏央塞進了李導的新電影,并于今天晚上,親自帶著她去見一見李導等人。
這些事情,即便棠寧不了解,也能從劇情里推測個大概來,只不過推測出來又怎么樣。
公司的錢就是她的錢,她的錢要怎么花只能由她自己來決定,她就是把這些錢全都丟到水里還能聽個響兒呢,砸到夏央身上她能得到什么?
膈應與惡心?
當初她之所以趁著韓雋滿心愧疚,讓他簽下了那么一份股權無償贈與合同,為的就是今天呢。
所以晚上,她去定了。
有條不紊地處理完公司的一干事務,晚上七點整,棠寧準時出現在了華爾頓酒店的樓下。
下了車,她便取下了墨鏡,夜晚的風吹起她烏黑的長發,駝色的風衣衣擺。
微微勾了勾唇,棠寧便輕抬起下巴,毫不猶豫地朝酒店里頭走去,腳步平穩地進了電梯,來到了華爾頓酒店五樓的富貴榮華廳的門口,站定。
可能是因為上菜的關系,包廂的門并沒有關嚴實,里頭舉杯歡笑的聲音不斷地傳進了棠寧的耳中。
聽到這些聲音,棠寧嘴角揚起的弧度就更大了,她連門都沒敲,就直接用力推開走了進去。
正在圓桌旁喝酒的一幫人一聽到門口的動靜,轉頭就看到了站在那兒笑意盈盈的棠寧。
娛樂圈里混的人大多數都還是認識棠寧的,一見是她,再加上與他們坐在用一張桌子上的韓雋與夏央,一幫人的聲音頓時小了下來。
這什么戲碼?
原配親自上門來捉奸了嗎?
果然,現實遠比劇本來得精彩太多了。
一群人面上表情雖然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心里早就暗搓搓地開始吃起瓜來。
注意到他們的動靜,這時的韓雋才緩緩轉頭看了過來,一看到棠寧,他便霍然站了起來。
“棠寧……”
他愣愣地喊了一聲。
對于房間里氣氛的變化與眾人微表情的變動,棠寧的笑容卻沒有一絲變化。
她的視線在包廂里逡巡了下,唔,李導,選角導演,包括一些娛樂圈還算出名的演員,棠寧的心中就大致有數了。
她笑容可掬地緩步走了進去,徑直走到了韓雋的面前,然后——
啪的一聲就將公司的財務報表丟在了男人的面前,笑了聲,“不解釋一下嗎?寧臻什么時候要投資電影了,竟然連我這個董事長都不知道?嗯?”
低低的一聲嗯,就像是棠寧親手按下了暫停鍵,包廂里頓時安靜得連根針落到地上都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訝異地朝韓雋還有坐在他身旁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夏央看了過來。
因為房間的氣氛實在太過凝固,最終一幫人當中資歷最老的李導主動站了出來,打了個圓場,他是這部電影的總導演,要是鬧得太難看了,對電影也不太好。
導演的面上雖然看不出來,可對于韓雋、夏央、棠寧三人的感觀還是差了下來,畢竟他原本好好地籌備著他的新電影,以他的名聲根本不缺投資,之所以接受韓雋的投資也不過是示個好罷了,誰曾想好沒示到,倒反惹一身腥。
他們這個圈子里的人說迷信也是真迷信,電影還未開拍就這么麻煩,誰知道后面會不會更麻煩,這使得李導愈發地煩躁起來。
李大導演都出來打圓場了,棠寧又怎么不會給他這個面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