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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文學城首發
11
采訪報道出來后,輿論又一次炸鍋。
趙松冉的報道寫得很客觀,但看的人不這么覺得,他們憤怒地說著“我們不關心兇手的苦衷,我們只想知道他什么時候死”,對文章鋪天蓋地地抨擊。
趙松冉對此習以為常:“不用理會。”
喬柚本以為一時的輿論很快能平息,行兇者落網后便是等待取證判決。
但是她沒想到行兇者父母還會找上門來。
江臨舟的采訪以文章專刊和視頻的形式發布,視頻出來后她還被杭巧拉著看了遍。杭巧邊看邊說:“柚子,你覺不覺得江大律師滿臉寫著‘禁欲’倆字?”
喬柚:“你這意思是想要我垂涎我老公的哥哥嗎?”
杭巧差點把這茬忘了:“抱歉抱歉……”
小姑娘端詳著視頻里的男人,嘖嘖感嘆:“那柚子你老公豈不是跟江律師長得挺像?艷福不淺。”
喬柚點頭:“確實。”
宋酒也發來消息說:【柚子!我看到琳琳的采訪了,你們報社采訪做得好棒,把琳琳拍得真好看!】
喬柚覺得她的重點應該是最后半句。
宋酒:【對了,你后天有空嗎,應該是不上班的吧?我們去逛街啊,上次不是說要給琳琳和江見疏選生日禮物來著。】
喬柚回答好,兩人迅速敲定了時間。
進入11月后更冷了,距離這對兄弟的生日還有半個月。
江見疏沒提過這茬,喬柚覺得他要么是不在意,要么是太忙了根本無暇顧及。也不知道15號那天他是上班還是休息。
中午下班,喬柚和杭巧一起去吃飯。
就在兩人剛回到寫字樓下時,一道人影從旁邊撲過來:“記者,是你吧?就是你上次來我們家采訪過的!”
杭巧嚇了一跳,喬柚也沒好到哪去,但她很快看清了來人的臉,是之前采訪過的小學兇殺案的兇手母親。
她仿佛蒼老了很多,面色憔悴,臉上有幾處淤青,雙眼顯現出某種病態的癲狂。
“是你!我認得你,”她緊緊抓著喬柚,“就是你們寫的報道害我兒子,害我們家!缺德!無良媒體!”
盡管隔著衣服,喬柚的手臂仍然被她抓得生疼:“請你松手!”
杭巧也過來拉她:“你干什么!”
女人狀若瘋癲,力氣出其的大,不僅將杭巧推開,還拽著喬柚往馬路中央走,口中不停地罵著“害人精”、“無良媒體”之類的詞。
保安見狀不對,從寫字樓里跑出來,喝止道:“你們在干什么!”
兩人掙扎間喬柚半個身子已經被推到馬路上,車來車往,頓時鳴笛聲四起。她奮力掙扎,脫離桎梏的瞬間,控制不住地往后踉蹌了一下。
手背傳來尖銳的刮痛。
忽然小臂一緊,有人把她拽回了人行道。
而那位瘋狂的母親還想撲上來,被保安及時按住。
喬柚抬頭看向拉她的人,愣了愣:“謝謝。”
江臨舟往后退半步,和她拉開適當的距離:“沒事?”
她搖了搖頭。
“無良媒體!你們的報道害我兒子被人罵、害我們一家都抬不起頭,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女人用尖銳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控訴,突然,她看見了江臨舟。
“你是那個律師對不對?我看了報紙,你很厲害對不對?你要為我兒子伸冤!多少錢我都可以出,只要你為我兒子辯護!”她哭起來,“我兒子還年輕啊!他不能死——”
過路的行人投來各種各樣的注目,喬柚看著這個瘋子一樣的母親,只覺得可恨可笑又可悲。
從那天的采訪,到今天的“報復”,她一直在怪別人。怪辭退兒子的公司、怪與兒子分手的姑娘、怪扒著兒子不放的狐朋狗友、怪沒能阻止兒子的小學保安。
一切錯誤皆由他們起。
她的兒子是這世間最單純善良、老實好欺負的孩子。
她的兒子必須是這世間最單純善良、老實好欺負的孩子。
不然的話,她如何成為一個無辜的母親?
手背的疼痛沿著神經一路往上,連帶頭上幾乎已經痊愈的傷都在發漲。
“是啊,你的兒子還很年輕,”喬柚說,“可他們也很年輕。”
學生、老師、保安。
哪個不比他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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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柚手背上的傷是掙脫時被抓傷的,長長的三條血痕拖曳在皮膚上,觸目驚心。
杭巧邊給她處理傷口邊憤憤不平,倒把喬柚給逗樂了。
“傷怎么樣?”江臨舟敲了敲茶水間的門,走進來問。
“還好,”滲出來的血已經用碘伏擦干凈,只不過傷口太長,創可貼貼不過來,杭巧便用紗布替她纏了幾圈,“你怎么會在這兒?”
江臨舟簡略道:“談工作。”
杭巧一個激靈:“對了,上次咱們采訪江律師回來后,我聽趙姐說,老杜想在報紙上辦個法律板塊。不過老杜這人經常搞這種奇思妙想,沒幾個是落實了的,我還以為這次也是說說而已……”她看向江臨舟,“所以我們報社這次是要跟天麒合作嗎?”
江臨舟的回答很理智:“抱歉,這個問題或許問你們社長更合適。”
杭巧也意識到向對方詢問這些有些逾越,悻悻地拍拍嘴巴,合上藥箱:“我去放藥箱。”
喬柚起身想去給他倒杯水,卻被搶先了。
江臨舟將水杯推到她面前,順口問:“記憶恢復多少了?”
“沒多少,就零零散散想起過一點高中的事情,”她只好又坐回去,遲疑了一下,“你和江見疏……感情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