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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威望有身份去那里主持大局的……
徐長生眼睛看向門檻上,那個一身白衣,被發瘋的人嚇得抱住門檻不撒手的小身影。
現如今只有身為皇子的李治有這個身份去穩住局勢,但李治的性格……
徐長生走上前,摸了摸李治的小腦袋,李治現在也是戴著口罩,露出兩只受驚的小獸的眼睛,“雉奴怕。”
他從來沒有見過,人可以瘋癲地又喊又叫到這種程度,他們真的跟瘋了一樣,好可怕。
徐長生說道,“雉奴,別害怕,你忘了你是班長了嗎?要是讓小班的同學知道,你害怕得瑟瑟發抖,他們肯定會笑話你的。”
李治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對啊,他可是班長,他回去還要給同學們講他的經歷的。
徐長生一笑,“雉奴,現在有一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你,我要你拿著陛下賜予我的金牌,去鎮守軍那里調遣一千守軍前去郡守府維持秩序。”
李治都傻眼了,他現在一點都不想離開院長大人,其他人都太可怕了,他剛才就看到一個發了瘋了崔家下人,居然抱著人就咬。
徐長生一嘆,“雉奴,人總是要長大要成長的,而人的身份越貴重肩負的責任也就越重大,你是我大唐理工學院小班的班長,是大唐的皇子,現如今,也只有你的身份才能平息這場紛爭。”
李治眨巴著眼睛,“可是雉奴害怕。”
徐長生蹲下身體,“雉奴,人生在世,害怕的東西有很多,但有的時候,有所為有所不為,河南道無數的百姓在等著你,學會戰勝自己心里的怯弱,人才會真的成長。”
徐長生不得不忽悠這小逗比,現在已經迫在眉睫了。
圍在郡守府的那些人,現在肯定是不講道理的,只能由軍隊鎮壓,加上皇權在他們心中的根深蒂固,這樣才能震撼住他們,只要接種牛痘穩步進行,才能最終穩住人心。
徐長生說道,“我將大白借給你,坐著大白威威風風的去借兵好不好,讓河南道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雉奴是一個多么勇敢的男子漢。”
李治擦了擦眼淚,“小班的同學是不是也會覺得雉奴是男子漢,李拾遺再也不會罵我是膽小鬼了?”
徐長生答道,“當然,雉奴本來就是男子漢,在地龍翻身的時候,長安百姓可是看在眼中的,在長安接種牛痘的時候,長安百姓也是看在眼中的,李拾遺以后要是敢再罵你膽小鬼,我就罰他永遠吃包子。”
李治破涕為笑,“長安的百姓老是偷偷看我,我都羞得不敢抬頭,李拾遺最害怕吃包子了,他以后肯定不敢再罵我了。”
徐長生找來大白,又找來一些學生和郡守府的守衛,李治的安全他是必須保證的,然后將金牌交給李治,這里離鎮守軍的路程大概一天一夜,其中并非沒有任何危險。
李治騎著大白一步三回頭,然后消失在了視線中。
徐長生心道,雉奴的確成長了不少,要是以前,怎么忽悠也不可能讓他戰勝心中的怯弱。
一個人,如果一直將自己關在自己的世界中,對外界什么都害怕,并非什么好事,現在雉奴還小,很多東西還不用去面對,但要是當他長大了,還是這樣的性格怎么辦?
如果他是平民,或許還好,但他偏偏是皇子,讓人長大,這很殘忍,但有時候又不得不去面對。
徐長生半響才收回目光,這一次對李治來說,也是了不得的歷練。
徐長生開始讓學生維持崔府的秩序,現在最重要的就兩件事,一就是不能讓病毒傳出崔府,二就是想盡一切辦法盡快給江南道的百姓接種牛痘。
徐長生雖然將鎮壓和安撫郡守府那的百姓的任務交給了李治,但還是派人密切關注著情況,每時每刻都忍不住向外面看一眼。
天色暗了下來,崔府不分白天黑夜都能聽到人的哀嚎,如同煉獄。
外面的人也知道里面發生著什么。
哪怕接種牛痘還是無法開始,徐長生還是有條不絮地讓學生們制作藥品,越多越好。
而,崔府的人越死越多,基本每天都會焚燒一次,天花之可怕,如同最陰毒的利劍,崔家的人哭聲震天,整個崔府都掛上了白綢。
郡守府。
周守城已經坐不住了,外面,那些暴民居然掀起了民亂,居然想闖進來搶奪藥品。
郡守府本來就一共兩百府衛,現在大部分都被派出去了,也就是說郡守府現在就是個空殼子,一旦外面的暴民在情緒激動下進行沖擊,根本擋不住。
一旦郡守府失守,也就是說,河南道就會進入無管理狀態,真正的亂起來。
外面的暴民已經忍不住了,周守城一咬牙,他穿上了官服,既然阻攔不住他們,那么他就打開大門,他知道哪怕他是郡守,但站在激動的百姓對面,下場不可能太好看,這也是他的贖罪吧,當初溫老太醫每天都警醒他處理此事,他卻置之不理。
如果他當初就協助處理,哪里會鬧到如此地步。
周守城打開了大門,一身的官服,他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為大唐做最后一件事情的。
門被打開,但周守城卻愣住了,一個幼嫩的聲音飄蕩在整個空間,“院長說,人有所為有所不為,院長說河南道乃是詩書禮儀的發源地,乃是孔圣人的故鄉,最知禮儀道德……”
周守城都懵逼,眼中,一個臉色羞紅的小蘿卜頭,正坐在一只大白虎背上,用手捂住臉,一口一個院長說院長說……古怪得很。
這不是晉王殿下嗎?
百姓們一陣安靜,是晉王殿下的話讓這些百姓因為羞恥而安靜下來了嗎?
不,在晉王身邊,正有上千鐵血的士兵,拿著長刀對著這群百姓勒,誰敢反對晉王的話,估計就一刀砍過去了,這些士兵都是上過戰場的,真不會手下留情。
但李治似乎一點都沒有發現是這個情況,心里正有點小激動,媽呀媽呀,他居然在學院長講話的樣子,而且他講道理,這些百姓還在認真聽,他也太厲害了,看他用小手手捂住臉再說幾句。
原本他只是躲在大白的白毛里面,哆哆嗦嗦的說話,都不敢見人,但現在,他居然都有點膽兒挺起胸膛了,看到沒,看到沒,沒有人反駁他,說明他說得很有道理。
李治羞怯的開始講道理,他又不知道怎么講,反正就將徐長生的話反反復復說出來。
周守城都驚呆了,晉王小小年紀,居然能夠做到如此,居然帶著兵來鎮壓暴民了。
在此時周守城的眼中,李治全身都在發光一樣。
周守城趕緊走了上去,差點哭了出來,“晉王殿下。”
李治也松了一口氣,他小心肝都差點跳出來了,“院長大人讓雉奴告訴周郡守,所有人按照先來后到的順序接種牛痘,任何人沒有例外,不遵守的直接讓士兵咔嚓掉,以儆效尤。”
李治摸了摸腦袋,“咔嚓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