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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船,顧偉就回了船艙房間,孟虎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顧首長果然嚴肅,反正咱們在船上也沒啥事,訓練去?”軍區的船上有專門設置的訓練室,孟虎是個閑不住的,自然手癢癢。“走!”一眾人興高采烈地吆喝著,完全沒拿這次的任務當回事。“你們去。”晏少虞說了聲就拉著顧月淮回了安排的房間。孟虎撓了撓頭,臉色終于有些凝重起來,他心里直犯嘀咕,與身邊其他戰友說道:“你們有沒有覺得咱隊長和顧首長都不對勁?這任務是不是有什么咱們不清楚的?”一個皮膚黝黑的戰士看了他一眼:“有啥不對勁的?咱們不就是隨行保護顧軍醫的嗎?能有啥大事?反正以顧軍醫的本事,肯定能治好京城那大人物的病,咱們這回去就是撿功勞的,有啥好煩的?再說了,隊長和顧軍醫有事咱們往上沖就行了!”聞言,孟虎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在理!走,訓練去!”他們幾個都是臨時接到任務的,走的匆忙,對內情并不了解,而且這其中涉及“降頭師”這種封建糟粕,自然不能光明正大從任務里頭表明。另一邊,顧月淮和晏少虞也回到了船艙房間里,他們需要在船上待兩天兩夜。狹窄的小房間還安排的是高低架子床,條件算是簡陋了。回了房間,把東西放好,顧月淮遲疑道:“你準備什么時候和他們說?”這回的京城之行可不是什么旅游,危險程度不亞于上前線,說不準連小命都得不明不白丟在那里,看著他們懵懵懂懂的神情,她心里難免多了幾分惻隱。晏少虞倒是很平靜:“等去了京城,我會說清楚的。不用擔心他們,組織上下達的任務,不論危險與否,知情與否,戰士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顧月淮眼尾一揚:“既然決定要去京城了,還有什么好擔心的?”晏少虞屈指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我不是說這個,咱們去凌安市,路程上要兩天時間,不過恰好天氣不佳,應該是要下雨,海面不平靜,你很少坐船怕是會不習慣。”顧月淮眨了眨眼,心頭對此不置可否。不過,當傍晚瓢潑大雨下來后,她才知道自己托大了,透過房間的窗子,可以看到外面淅淅瀝瀝的雨水劃過玻璃,閃電驚雷,使整個海面都泛起了白光。波濤洶涌中,她也吐得昏天暗地,晏少虞在一旁拍著她的后背,眉頭擰的很緊,幾乎能夾死蚊子,他道:“你進須彌空間,外面有我照應,不會出事。”顧月淮搖了搖頭,抓住晏少虞的手臂,天氣不尋常,難保不會有人過來,為了他擔心,最后只能不斷在身體上流轉治愈之力,才堪堪壓住身體的不適。事實證明她的擔心是有道理的,不多時,房間外就傳來了敲門聲。孟虎滿是擔憂的聲音響起:“隊長,顧軍醫,你們沒事吧?雨下的太大,怕觸上暗礁,只能走的慢些,顧軍醫沒經過這場面,身體沒啥事吧?”晏少虞唇線緊繃,上前打開門,孟虎一眼就看到坐在床邊,臉色蒼白的顧月淮。他眉頭皺了皺,說道:“雖說知道要下雨,可這雨也太大了。”晏少虞顯然很有經驗,冷靜問道:“外面怎么樣?甲板上的下水口檢查過了?”“檢查過了,沒什么事,雨雖然下的大,但咱們這軍船夠穩當,上浪不多,只要過了這段雨區應該就會好很多了,就是顧軍醫……”孟虎看向顧月淮,眼神很擔憂。顧月淮擺了擺手:“我沒事,小心行駛就成。”有治愈之力在,她還能扛得住,只希望不要持續太長時間。孟虎點了點頭,轉而看向晏少虞:“那隊長,我繼續去盯著點。”這回來的幾個同志里,就他是土生土長的淮海市人,熟識水性,對船舶也了解。晏少虞頷首:“做好防護措施,小心些。”“行,知道了!”孟虎應了一聲又匆匆跑遠了。顧月淮看著窗外,黛眉緊蹙,有些感慨:“這么大的船,在海上也顯得很渺小,人類在大自然面前真是微不足道。”晏少虞沒接話,看她臉色稍微平緩些了,端起水讓她喝了幾口。不過,連水杯都沒放下,外頭就傳出了驚呼聲,以及匆忙慌亂的腳步聲。顧月淮心頭一沉,應該是出事了。她抬眸和晏少虞對視一眼,后者神色也不好看,狹長的眸子一片陰沉:“阿月,你待在這里別動,我去看看。”說完,他披在外套出了房間,顧月淮忍不住叮囑:“小心些!”“放心!”晏少虞應了一聲。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顧月淮眉頭緊皺,心里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 游輪大救援大概又過了五分鐘,晏少虞回來了,他面色沉凝嚴肅,手里還拿著入海所需設備,利落的往身上套著,凌亂的黑發被雨水打濕,貼在他白皙的額頭。顧月淮眸色微凜,站起身往外看了一眼,皺眉道:“出什么事了?”“咱們得軍船受到了一條微弱的無線電呼號,有一艘由e國入境的游輪觸碰暗礁,即將沉沒,我們必須立刻對其展開救援!”晏少虞聲音十分沉重。顧月淮瞳孔一縮,紅唇也不由緊抿:“游輪觸礁?”晏少虞頷首,他神情嚴峻,伸手握住她的肩:“是,咱們的船必須加速朝事故地點行駛,阿月,你就待在這里,實在不舒服就進須彌空間,事后我會解釋。”顧月淮眉頭緊擰,外頭是嘩啦啦的暴雨侵襲之聲,在這樣的環境里下海救援實在太危險了,什么都看不清不說,說不定還會碰到鯊魚之類的兇惡海洋生物。真是出師未捷,才剛離開部隊,就遇到了這樣的突發情況。她吐出一口濁氣,伸手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