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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趕上了那個商販,吳三能挑了許多的發釵,程琉青也偷偷地買了一個手串,這是他送給蓮息的陪嫁。可這親到底是沒結成。傍晚時分,他回到孟家時屋內一片死寂,曬干的茶葉散落了一地,孟云跪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他還沒來得及問發生了什么,孟云就沖上來狠狠地打了他一拳。喬婆婆冷著臉從里間出來,臉上隱有未干的淚痕,她呵斥孟云住手,又凝視了程琉青良久,最后她問,“你去哪了?”程琉青從來就不禁嚇,“我…我陪著吳三能去選聘禮了。”程琉青的話音落下,里間傳來蓮息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她的聲音格外的悲戚,聲嘶力竭地痛訴著。在蓮息送茶餅的時,孫直遂強迫奸污了她。程琉青突然明白為什么孟云要打他了,因為不是他,蓮息就不會遭受這一切。程琉青的膝蓋狠狠地磕在地上,他雙眼猩紅,在蓮息的哭喊聲逐漸減弱時他說,他一定會讓孫直遂付出代價。還好蓮息和喬婆婆一樣,是堅強的。她把自己關在屋里一個星期,第八天的時候她出來讓程琉青把吳三能叫來。吳三能聽完蓮息的話當即就要準備找孫直遂算賬,喬婆婆問他拿什么和孫直遂抗衡,他又說不出話來。最后蓮息問他,你不退婚嗎?吳三能搖頭,堅定地說,這不是你的錯,我也不會因此而不愛你。他們依舊每日去送茶餅,除此之外程琉青每次去還多給門房塞了銀子,時常打聽一些消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孫直遂是個貪官的消息也不算意外。只是光背他們發現沒用,一定要有人來揭露才行,不過很快這個機會就來了。八月的秋闈,喬婆婆讓程琉青陪著孟云一起去禇州城里參加鄉試,程琉青準備在遇見欽差大臣時就將訴狀遞上去。他們到達禇州后,孟云在溫習時程琉青就一旁拿著筆開始歪歪扭扭地寫訴狀,他讀的書不多,一句話要想半天怎么寫,最后寫成歪歪扭扭的幾個字。等他送了孟云去貢院考試后,他便回了客棧,在客棧里遇到了焦急趕來找他的孟家的鄰居。他拉著程琉青的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說昨天夜里孟家著火了,蓮息沒事,但是喬婆婆沒能被救出來,讓程琉青趕快回去。程琉青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手腳發涼讓他愣在了原地,全身的血液在身體里像是被冰封一般,他感覺自己正搖搖欲墜。程琉青跟著他倉皇失措地趕回了岱鎮,在飛舞的灰燼和一片廢墟下他看見了蓮息。蓮息站在坍塌大房屋中間,她全身污黑,衣服上有燒焦的破洞,手被零星大火星子燙出了水泡,她聽見動靜后轉過身來看程琉青,眼淚無聲地流下。從這個時候程琉青就明白了,人在極度悲傷的時候是哭不出來,他胸口只有涌動的想要嘔吐的沖動。
他和蓮息一起忍著痛將收拾了喬婆婆的尸首,在孟云考完試的 番外/宴存傅宴存后來發現,對于程琉青越來越深的眷戀或是從一次又一次的分別中激發的。他們的一次離別,確切的說是七歲的除夕。家中遭逢變故,他受了程琉青的恩惠,逃去了京城。離開時他視程琉青為恩人,想著有朝一日他出人頭地了,一定要以禮相待。第二次離別,是在傅府的水牢里。在得知程琉青的真實身份后簡直是如五雷轟頂,傅宴存待在書房里砸了一塊硯臺,他不斷想著要怎么讓程琉青原諒他,卻不曾想在他冥思苦想的時候程琉青已經沒了氣息。他在水牢里看程琉青的尸體第一次感受到對死亡的懼怕。只是還沒來得有更多的感受,他便也暈了過去,和程琉青一起回到了初識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