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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讓你屬于我,而我,也永遠(yuǎn)為你奉獻(xiàn)我的全部生命與忠誠。”蘭奕臻低低地說:“如何讓你屬于我……”說話間,他已然忍不住抬手,輕輕摘下了蘭奕歡頭上的發(fā)簪。長發(fā)散下來,蘭奕臻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他想起蘭奕歡六歲那年,自己從河水中抱起他,當(dāng)時心里就是在想,世上竟然還有這么嬌貴、這么漂亮的孩子,仿佛再不好好呵護(hù)著,就要在風(fēng)中化去了。所以他鬼使神差地把蘭奕歡帶回了東宮,一天天看著這個孩子長出了那樣柔韌的身體,那樣俊俏的面龐,那樣多情的眼眸……長成了那樣一個足以令人神魂顛倒的美少年。不知道從何時起,他意識到自己產(chǎn)生了欲望。占有的欲望,親近的欲望,祈求他垂愛的欲望?!案绺??!泵悦砷g,他仿佛聽見蘭奕歡叫著自己。兩個字仿佛火種,瞬間點燃了蘭奕臻全身的血。手掌握住了龍袍上的玉帶,緊緊攥住,讓掌心充溢著終于抓住了什么的實感,然后,終于扯落。他心臟狂跳,傾身覆了上去。……蘭奕臻猛然從夢境中醒來了。身體猶有燥熱,他魂不守舍,后脊黏著一層薄汗,腦海中依然翻騰著夢中的場景,一時不知是真是幻。多年的心愿得償,那種滿足與不敢置信的狂喜同惶恐猶疑交織,蘭奕臻恍恍惚惚地轉(zhuǎn)過頭來,卻一下子看見蘭奕歡就躺在他身邊的床上,睡得正熟。蘭奕臻猛地一怔。就在剛才,兩人還在夢境中耳鬢廝磨,抵死纏綿,蘭奕歡求著他,又害怕地抱緊他,在他的身下顫抖低泣,完完全全地成為他的人。而此時的蘭奕歡卻什么都不知道,睡的極好,眉目舒展,容顏安恬,那身人人都有的皇子袍服規(guī)規(guī)整整穿在他的身上,包裹著修長清瘦的身軀,別有一番風(fēng)致。蘭奕臻卻知道,當(dāng)那身衣服從他身上滑落時,將展露出怎樣的美景,那細(xì)膩如玉的肌膚上,稍稍一碰就會泛出紅痕……就在這時,蘭奕歡翻了個身,手在床上摸了摸,摸到了蘭奕臻的一只手,如同小時候一樣,本能地用手指松松勾住。這觸碰讓蘭奕臻猛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整個人悚然而驚。不對,方才那些……只是個夢。原來他剛才是趴在床邊睡著了,夢里看到了蘭奕歡,那時他忘記了兩人的身份,只想著不要當(dāng)對方的兄長了,然后放下所有顧慮……為所欲為??粗m奕歡對自己全不設(shè)防的樣子,蘭奕臻忍不住伸出手來,輕輕扳過他的臉。然后,蘭奕歡的眼角處捕捉到了一抹淚痕。那自然不是因為情事激蕩而留下的淚水,而是他之前在為了母親的不寵愛而傷心。方才燈影太暗,蘭奕歡又一直在笑著,故而他竟一直都沒有發(fā)現(xiàn),此時距離極近,才看清楚了。認(rèn)知上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心臟已仿佛被一塊烙鐵按上去,狠狠地燙了一下一樣,讓蘭奕臻陡然愧疚心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猛然松開手,突然反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他竟然做了那樣的夢,又在夢里那樣對待弟弟,這與禽獸何異?說也奇怪,以往做的夢都不怎么能記得住,隨著他年紀(jì)的增長,也越來越清晰了,譬如今天這個夢境,他不光記得里面纏綿的情事,還看到夢里的流水秋月,宮苑深深。他青年時期的弟弟,已經(jīng)坐上了皇位,而自己口呼陛下,俯首稱臣。這是前世皇位的最終答案嗎?對此,蘭奕臻竟然沒有太多震驚和意外,反倒有種“理所當(dāng)然”的感覺。以蘭奕歡的能力,這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接下來后面發(fā)生的那些事……不會也是前世他在趁人之危吧?蘭奕臻的手顫了一下,不大相信自己會這么做,又解釋不清夢境為何那樣清晰。他回想著當(dāng)時的弟弟,卻發(fā)現(xiàn)自己印象最最深刻的,是看到已經(jīng)成為了皇上的蘭奕歡,還是那么明朗,清澈,哪怕是波譎云詭的政斗也沒有令他的心變得麻木冷漠——雖然或許,這樣可能還會更好受一些。哪怕身體破敗,情緒低落,他依舊像一陣清新溫柔的風(fēng),熱情地對待這個世界,對待接近他的人,將一切陰暗角落里積存的陰霾和灰塵徐徐吹散。即使在暗色沉沉的深宮殿宇中,他也有著屬于自己的光亮。溫暖而心痛,迷戀又惆悵……蘭奕臻按住自己的心口,感受到他的心臟在胸中激烈地跳動著。他知道,這才是蘭奕歡所擁有的最珍貴、最美好的東西。而自己,又怎么能夠因為一己之私,用所謂的愛情使這美好中被涂抹上陰霾呢?蘭奕歡真摯地渴望溫暖的親情,執(zhí)拗地在深宮中保有最后一份善良,少年意氣,壯志凌云,心懷天下,肩挑社稷。愛他,不該成為他的阻礙。蘭奕臻在醒來的一瞬間,便已經(jīng)明白了自己前世的心情。
想要守護(hù)在這個人的身邊,一如少時接納那個孩子的懷抱。在他孤獨痛苦時默默陪伴,在他想要飛翔時,撐起一片晴空。今生,必要歲歲安穩(wěn),福壽綿長,百年之后,同歸塵土。所求,如此而已。蘭奕臻的動作將蘭奕歡短暫地驚醒了一瞬,他已經(jīng)忘記了任務(wù),可還記得剛才說的話,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哥,我心里面特別難受。”蘭奕臻慢慢地?fù)ё∷募绨?,低聲說:“沒事,有二哥陪著你?!?菖蒲石上死蘭奕歡走后, 齊貴妃也恍恍惚惚地回到了臨華宮。她本來以為那些幻覺很快就會消失,卻沒想到看不見蘭奕歡了,想起的事情反而越來越多。一路上, 前世與今生的諸多畫面不斷交疊混淆, 難以分清。齊貴妃看見在蘭奕歡還是皇子的時候,她一次次不經(jīng)意的偏心而不自知, 單獨留給五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