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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道:“還好,你不也是本來不想幫忙被我硬拉來的嗎?大家都彼此彼此,各為各的利益罷了。”八皇子的表情宛若吃了蒼蠅:“我、我可不是你……”三皇子驚訝地說:“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八皇子:“……”看著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蘭奕歡坐在旁邊也不搭話,慢條斯理地自斟自飲了兩杯,忽然笑了起來。他一笑,兩人都不說了,一起回頭看他,問道:“你笑什么?”蘭奕歡道:“笑你們有意思。”上一世的記憶越來越模糊,那個陰險算計,心機深沉的三皇子,那個桀驁不馴,暴躁怨怒的八皇子,此時都帶著善意坐在他的面前。不知變的是他們,還是自己的心境。一句詩驀然閃過腦海——“春風若有憐花意,能否許我再少年。”如果時時如此時,那,該有多好。可惜,詭譎的是命運,易變的是人心。“三哥說得對,對于這事的幕后之人,我確實已經有了一些頭緒。”蘭奕歡笑著放下酒杯:“你們要一起去看看嗎?” 分疏還雨暮一家生意頗為興隆的酒樓之中。被擋在屏風后面的雅座上, 有個年輕人用力一拍桌子,壓抑著怒火低聲吼道:“不是說事成之后就立刻送我離開京城嗎?你們現在扣著我的家人不放,又非要逼我來見面, 到底什么意思!”他對面的灰衣男子連忙往兩邊看了看, 見沒人注意到他們,才說道:“噓, 小聲點, 別讓人聽去了, 咱們還是換一個靠里面的包廂吧!”年輕人冷笑道:“呸, 我才不去!到了沒人的地方, 你還不知道要把我怎么樣呢!我算看明白了, 你們根本就是后悔了,讓我辦完了事情,就想殺人滅口!”灰衣男子說道:“你多心了,殺人滅口做什么?只是當時交代你辦的, 明明是把房梁弄斷一截, 砸碎幾樣珍寶,弄個不祥之兆就可以了,誰讓你把事情搞那么大的?現在不好收場了, 我們總得商量一下對策吧!”年輕人道:“這個時候又怪起我來?你們明明說了, 讓那個七皇子倒霉, 受到皇上斥責不喜就行了, 眼下他是不是倒了大霉?我已經完成了我的承諾, 你們快點放了我的家人才是!”灰衣人說:“別急, 別急,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你現在只要再做一件事,我們就會立即放了你的家人。”年輕人愛答不理地說:“你們給的銀子不多, 事倒是挺多。還有什么?”灰衣人語出驚人:“我要你假裝失手被擒,然后說出,你是七皇子所收容的圣心會之人,一直對大雍心存報復,故而動手毀樓!”“至于你的后路嘛……放心,我們自然會安排妥當。”灰衣人這番話說出來,頓時把那年輕人聽得一驚。圣心會在前些年活動十分猖獗,朝廷屢禁不止,后來太子逐漸長大,打擊的手段也逐漸酷厲,頂著不少壓力剿滅了多處教壇,也讓他們的教眾不得不隱藏起來。而收留圣心會的成員,不管是知情還是不知情,輕則流徙,重則死罪。灰衣人的意思,顯然不僅要讓蘭奕歡破財,還要讓他跟圣心會扯上關系,這樣連正重手打擊圣心會的太子都不好保他。這簡直是陰毒之極。年輕人突然意識到了對方的可怕,一時間額頭隱隱冒汗,不由道:“這、我……”灰衣人盯著他,微笑道:“怎么,不行嗎?”正在此時,忽聽有人罵道:“行你娘個頭,什么雜種東西!”灰衣人的笑尚且半凝固在臉上,他們座位旁邊的屏風已經被人一腳踹翻。隨即,一個相貌極為英氣的少年大步踩著屏風走了過來,二話不說,劈手照著灰衣人就是一個耳光。“啪!”清脆的巴掌聲中,灰衣人竟被扇的一頭從座椅上翻了下來。那少年猶不罷休,一腳踩在他的身上,抖手拿起擱在旁邊的馬鞭,劈頭蓋臉地就抽了下去。他一邊抽一邊罵道:“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連皇子都敢算計?誰指使你的這等歹毒計策!骨頭還沒二兩重,倒真把自己當個能成事的東西了!爺今天就抽爛你的皮,扒出你的心來看看倒是黑的紅的!”他看著年紀不大,手臂卻肌肉緊實,十分有力,這一鞭鞭抽得卻是又狠又快。那灰衣人不禁大聲慘叫,滿地打滾,哀求道:“別打了!別打了!小人也是聽命行事啊!”他喊著喊著,乍然瞧見鞭柄上鑲著的一顆晶亮的貓眼石,突然悟到了什么,駭然道:“你、你是七皇子?”天爺啊,不是說七皇子素來是個脾氣極好的人嗎?怎么竟是個這樣的火爆脾氣?但除了當事人,別人也不至于如此暴怒吧。這少年聞言冷笑一聲,卻更重的一鞭抽了下去:“瞎了你的狗眼!”周圍的食客們都驚呆了,正要問個究竟,卻有一隊官兵在這個時候跑了進來,將閑雜人等都驅離了開來。打人的自然就是八皇子。除了他忍無可忍跑出來之外,屏風的另一頭還坐著三皇子、蘭奕歡,以及一個面如土色的京兆尹。
這京兆尹被三位皇子一起叫來的時候,就知道必不是個好干的差事,此時發現也果然如此。他本來也以為最生氣的人會是蘭奕歡,卻沒想到七殿下倚窗而坐,意態悠閑,反倒是八殿下先跟個炮仗一樣急了。京兆尹連聲喊了幾句“八殿下”,八皇子正在氣頭上,根本就不搭理他。他只能苦笑著對三皇子和蘭奕歡說道:“請二位殿下勸一勸吧,這要是把人打死了,可就不好查了啊!”蘭奕歡笑道:“怎會呢?就算是打死了也有尸體,有尸體就能找到見過他的人,總可以摸出來身份。知道身份,也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