筍丁豆腐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是現(xiàn)在說了,豈不是當(dāng)面打師傅的臉,承認(rèn)師傅的手藝不如新來的小蘇師傅?他偷偷瞄了一眼,已經(jīng)開始認(rèn)真切花刀的師傅,重重嘆了口氣。唉!這算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懷孕的大嫂后廚里,小火慢燉著紅燒肉。隨著咕嚕咕嚕的氣泡聲響起,一股濃香撲鼻而來。但是韓志明,也就是那位中山裝干部,反而皺了皺眉頭。是他的錯覺嗎?為什么他總覺得,今天的紅燒肉,好像比上次的……差了一點?可是他低下頭,看著滿臉期待的老娘,還是把涌上喉頭的疑問給咽了下去。算了。等會嘗嘗就是了。韓志明來的時候有點晚了,紅燒肉做起來又費時間。李根也算有心,知道老太太年紀(jì)大了,牙口不好,又多燉了十五分鐘,煮的軟爛香甜,這才端了出來。老太太夾起一塊紅燒肉,滿懷期待地放到嘴中,慢慢咀嚼起來,只是吃著吃著,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她回過頭,看向李根,委婉道,“李師傅啊,你是不是最近身體不大好,我嘗著這味道,怎么跟上次吃著不一樣呢?”滿心等著食客夸獎,甚至還幻想著被領(lǐng)導(dǎo)看重,事業(yè)更進(jìn)一步的李根,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他愣了好一會,才猶有些不敢相信地吐出一個字:“啥?”這道紅燒肉他也嘗過了,可謂是超常發(fā)揮,甜咸口調(diào)的剛剛好,他自己都滿意至極。可是……哪怕這樣,這老太太都不滿意?這不會是來挑刺的吧?面對這種情形,李根哪怕知道老太太是大領(lǐng)導(dǎo)的娘,語氣也淡了下來,“老太太,百人有百味,您不喜歡,不代表別人不喜歡。”身為一名七級廚師,手握四十的月工資,李根足以笑傲大部分工人階級。所以,他也有自己的傲氣!誰料老太太非但沒生氣,反而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誰說不喜歡?這年頭誰能不喜歡吃肉?我只是說,這紅燒肉沒上次的好吃。”李根感覺心口又中了一箭。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難道自己前幾天燒的那鍋紅燒肉,真的有那么好吃嗎?四目相對,氣氛陷入了尷尬。林明亮這時,很有眼色地走了出來。他肩膀上搭了一條灰撲撲的毛巾,弓著腰,來到眾人面前,訕笑道,“師傅做紅燒肉的手藝當(dāng)然沒話說,不過我們后廚里最近新來了個小蘇師傅,那做菜手藝也是不賴。”“小蘇師傅?”韓志明挑挑眉,見林明亮與李根略有些尷尬的神色,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恐怕那天他拿到手的紅燒肉,不是李根做的,而是那位新來不久,名不見傳的蘇師傅做的。聽他們稱呼那位的時候,前面還加了個“小”字,想來這位蘇師傅的年紀(jì)也不大。這下,韓志明心中倒是對那位小蘇師傅有些好奇了。他掏出一盒鸚鵡牌香煙,抽出兩根煙,分別遞給李根和林明亮。李根倒還好,林明亮則是有些受寵若驚了。他不過是一個小幫廚,卻能拿到鸚鵡牌香煙,聽說這玩意還帶過濾嘴,一包要三毛呢。林明亮美滋滋地把香煙別在耳后。韓志明則是借此機(jī)會,不動聲色地打聽起了蘇清風(fēng)的來歷。……“誒,弟妹,這秋老虎還沒過去,灶臺前熱得很,你出去涼快涼快,這里有我和大嫂呢!”“哎喲喂,弟妹啊,這喂豬的豬草哪需要你去割?待會上工前,我讓招娣去割一籮筐回來,保證把豬喂得肥肥胖胖的。聽到?jīng)],招娣!”清晨。整個蘇家小院里,充斥著馮素芬的大嗓門。這邊馮素芬話音剛落,那里的蘇招娣就聽到了。
她當(dāng)即響亮地應(yīng)了一聲,倒是馮素芬有些整懵了。她臉色有一瞬間的凝滯,接著心中狠狠啐了一口。招娣這死丫頭,平時叫她干活,拖拖拉拉的,結(jié)果讓她給別人干活,倒是干勁滿滿。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白靜才是她親娘!蘇招娣倒是沒有想那么多。以前四弟還沒有工作的時候,家里伙食條件不好,再加上馮素芬總愛從她們碗里搶吃食,常年都是半饑不飽的狀態(tài)。可以說,若不是有白靜時不時地幫助,要么一個地瓜,要么一把碎米,她們還真難撐到這時候。只怕在荒年的時候,就被她娘給賣掉了。也正因為如此,招娣才對白靜抱有極高的好感,連帶著對蘇清風(fēng)也是照顧有加。大清早的,小院里充斥著馮素芬的聲音。就連老大媳婦都有些聽不下去了。馮素芬這娘們真夠不要臉的,為了那一塊錢,恨不得舔著臉上去,對著白靜就是天花亂墜地吹一通。到最后還是蘇老太太走出來,壓低嗓音,怒氣沖沖地在馮素芬額頭上敲了一下:“嚷嚷什么?就你有嘴會嚷嚷?有這功夫扯犢子,不如把鍋給刷了,再溫鍋水。”老太太氣勢洶洶的,一下子把馮素芬給制住了。末了,她抬腳離開前,還輕聲嘀咕了一句,“我乖孫子昨天那么晚回來,待會還要去上班,可不得多睡會。”這家里,老太太是絕對的權(quán)威,是說一不二的主兒。向來只有別人聽他的,沒有她考慮別人的。這種待遇,就算是家中的大孫子、小兒子都沒有享受過。如今算是蘇清風(fēng)的專屬。馮素芬心里不知道把這偏心眼的老太婆罵了多少回,但是在想到那每個月一塊錢的承諾后,怨氣又自動平息。豬肉六毛一斤,有了這一塊錢,她每個月可以提一斤豬肉,再買些水果糖回娘家,給弟弟吃。到時候,她可是娘家獨一份,不知道有多神氣!想著,早飯也擺在桌子上了。稀成湯水的雜糧粥,硬的硌牙的窩窩頭,還有一碟咸菜,算是一家人的早飯。面對這一桌的早飯,一群人吃的極其珍惜。他們本就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nóng)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