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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好好學習”突然消失,給辛易晴弄得有些懵。她怔了怔,抱緊了自己懷里的包,邊笑邊說:“好,我好好活著?!边@話是真心話,她雖然想做個廢物,可是真沒想過去死。走到教室門口,這時候剛好處于 我要舉報“都高二了啊你們,什么時候了還有功夫在走廊打鬧?!”王海一邊用卷起來的書筒梆梆往桌子上敲,一邊怒氣沖沖地看著下面的人大批:“聰明點的學生早就開始高考倒計時了,你們還在這里給我小孩過家家呢!”“辛易晴!孫不言!”他抬起書筒,指向在后面站著的那兩個人,厲聲道:“你們兩個今天給我站后面站一天不許回座位!”辛易晴和孫不言小雞叨米一樣點頭。王海大概是心里舒服了一點,清了清嗓子開始上課。辛易晴在他低頭的瞬間,照著孫不言的右腳就踩了下去。她控制著沒有用很大力氣,可架不住孫不言毫無防備,他又向來大大咧咧沒有顧忌,沒大事也要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于是還是“嗷”得喊了出來。王海猛地抬起頭,抓著面前的粉筆頭就丟了過去——距離太遠,沒能打到人,在半途中就落到了地上。
王海更加生氣,指著孫不言吼:“你給我上講臺上聽課!”孫不言臨走前悻悻地看了辛易晴一眼,眸光中滿是幽怨。辛易晴毫不服輸看回去,眼底全是要吃“人”的念頭。等到孫不言上了講臺,辛易晴突然垂下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上身也往前弓著彎下去?!袄蠋煛彼跞醯睾傲艘宦暋M鹾?催^去,眉峰蹙起,“怎么了又!”“我不舒服?!毙烈浊缈嘀?,說:“胃里難受?!薄白厝グ?。”王海頓了一下,對班里人說:“以后你們再吃辣條被我抓到直接讓你們家長過來陪讀,看看自己什么樣子,正是大好的年紀一個個的身體還不如我!”語落他瞟向正往自己位置上挪的辛易晴,不解道:“我記得沒見過你吃辣條這些東西,怎么你的胃比別人還差勁兒?”辛易晴思考須臾,不太確定地說:“我點背……?”“新時代建設青年不搞迷信?!蓖鹾@了口氣,說:“雖然咱們班不學政治,但是千萬不要質疑常識?!薄坝袥]有可能壓根就跟辣條沒有關系?!睂O不言在講臺上振振有詞發(fā)表意見:“老師你聽說過‘以毒攻毒’這個說法嗎?我就是因為辣條吃多了身體才這么好的,從來就沒出過大問題?!彼瓷先ビ烛湴劣肿孕?,王海斜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壞的不是身體,是腦子?!比嗪逄么笮??!耙院筮€是少吃點吧。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甜食,我看就你吃的最多。”王海吐槽,“學校說了不讓帶,你們還整天當著攝像頭的面吃,得虧學校不查監(jiān)控?!蔽漭孑嬲酒鹕斫o辛易晴讓地方,在她坐下去的那瞬間,武萱萱把頭湊到她面前,唏噓道:“他真的好缺心眼啊?!毙烈浊绲吐曕托Α!澳阍趺礃??”武萱萱又問:“檢查結果怎么說?”辛易晴:“沒事兒,我剛是裝的。”武萱萱不經(jīng)意看她一眼,那實在是很怪異的一眼,就在辛易晴以為她要說什么讓她震驚的話的時候,武萱萱嘆了口氣,說:“孫不言要氣死了。”pi股一挨上凳子,辛易晴就舒服了,又看到在講臺邊站著的孫不言,她心里更加滿意。王海這節(jié)課講的是新知識,辛易晴只大概瞧了一遍課本就沒聽了,一是因為她沒打算學,二是因為她很巧妙地發(fā)現(xiàn)這一塊兒知識她竟然沒忘,于是更加心安理得地神游天外。她開始想武萱萱剛剛看她的眼神。那個眼神在短短兩秒的時間完成了許多次轉變——疑惑、探究、深思、原來如此、理解支持。復雜程度堪比她領導那變幻莫測的心情,唯一的區(qū)別只在于辛易晴不會因為武萱萱的眼神感到膽戰(zhàn)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