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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頭盯著葉焦，心想他平日里簽合同怎么簽的名字。“看樣子，安大哥不愿意教我，那就算了。”葉焦低著頭。梁阿姨見狀，想幫忙，卻被老安搶過，“我當過老師，我來教，再差的學生在我手里也能起死回生。”安老頭胸有成竹，他教葉老頭學會握筆，輕沾墨汁，在宣紙上大筆一揮，寫出一個楷體“一”字。書法老師瞧了眼，不斷鼓掌，“不愧是安老師，這字雖然簡單，但氣勢磅礴。”他這話一出，引得現場的人圍觀查看。葉老頭見他出盡風頭，甩開安老頭的手，“那我自己照著這個練。”旁邊一個老頭搖搖頭，“這字你不練個十年，寫不出這么有氣勢的。”葉焦尷尬一笑，他有些后悔來這個破大學了。一堂課下來，安老頭收獲不少，他拿出手帕給梁阿姨擦掉手上墨汁。兩人親密的舉動一分一秒都在刺痛葉焦的內心。此時陽陽還在院里跟一只白色拉布拉多玩撞頭游戲，倆狗往鐵桶上撞，看誰撞的響。下課鈴響。安老頭拿著自己寫的字, 笑呵呵地走出教室，他拿給陽陽看，“看我字寫的好不好, 這么些年沒練了，還好沒拉下。”陽陽跟旁邊的拉布拉多還沒有分出勝負，沒空搭理安老頭。“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倆狗在院里吵得不可開交。樓梯口突然出現一個穿著白衫，個子瘦高的老人，拿著棍子吼了一嗓子, “毛毛, 你平時很乖的, 今天怎么回事？”安老頭捏住陽陽的狗頭, “你也是, 平日里你都不理會別的狗, 今天怎么了？”陽陽拼命掙扎, “明明是我的頭比較硬，把鐵桶撞翻了, 這狗還跟我犟。”對面的拉布拉多聽到主人呼喚后, 情緒穩定下來，他踱步到主人的身邊，輕輕蹭他的褲腿。梁阿姨掏出肉干安撫陽陽, “乖狗狗，別叫了, 給你吃好吃的。”“不對！”老人大叫一聲，嚇得梁阿姨雙手一抖, 肉干掉在地上。陽陽埋頭叼起。“你們不應該在狗狗犯了錯誤的行為后喂零食, 他會以為這樣的行為是正確的，以后你們就會被狗牽著鼻子走了。”老人走到他們跟前, 指正他們的行為。

“請問你是？”梁阿姨打量著老人。“我是下午教你們如何正確喂養寵物的楊老師。”老人將工作牌亮出。梁阿姨對比宣傳手冊，原來眼前的這位是農林大學退休的老獸醫。“老安，你們是校友啊。”安老頭接過手冊看到獸醫的信息，激動地望著他，“你是幾幾級的？”“78級的，高考恢復后考入大學的。”楊獸醫說起來還有些自豪。“哎呦，學長，我是81級，晚上幾年學。”安老頭伸手握住他的手。葉焦可見不得他倆相認，露出微笑，“小梁餓了吧，我們去吃午飯吧，等下午上課，你們再慢慢聊。”他想拉著梁阿姨離開這里，結果梁阿姨轉頭挽住安老頭的胳膊，“楊獸醫，晚點見。”葉焦的如意算盤被徹底破壞，他瞪了一眼在旁邊看著自己的陽陽。陽陽呲牙咧嘴朝他低吼，“你再瞅我，小心我咬你。”“陽陽，你今天怎么了，為什么不善良？”安老頭聽見聲音，牽著陽陽離開院子。“誰讓我遇到不善良的人，那個姓葉的怪老頭一直瞪我，我這么可愛溫柔善良的大金毛，他居然瞪我？”陽陽氣呼呼地一頓輸出。安老頭還以為他餓壞了，在那里發牢騷。他正想喂零食，被梁阿姨拿走，“你忘了楊獸醫怎么說的，要科學喂養，虧你還是農林大學的，這些都不懂。”“我倆又不是學的一個專業，我學的是漢語言文學，畢業就考上研究生，繼續留校，剛好學校缺個語文老師，我就應聘上了，沒想到我這一輩子都在學校度過了。”安老頭無限感慨。梁阿姨聽后，嘟著小嘴，“你就知足吧，學校多好的，不用天天往外跑，還受人尊敬。”她想到自己年輕的時候當模特，不知道挨了多少人的謾罵，說她穿著暴露，不知檢點。可這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安老頭知道梁阿姨想起往事，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哎呦，以前環境不好，大家都吃苦了。”“你可沒有，你在學校受呵護，哪像我到處跑，到處走秀，累死了。”梁阿姨端著盤子找了一個地方落座。陽陽靜靜地趴在他們腳下，聽他們說過去的事情。梁阿姨掏出手機給老安看自己年輕時候的照片。“江南水鄉養美女，瞧你這大長腿。”安老頭看著照片，不斷夸贊。“那可不，我那會兒可是香餑餑，走哪都有人搶著要。”梁阿姨自豪地抬起頭。那會兒她黃金比例身材，簡直是行走的衣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接了不少廣告。可惜好景不長，她的經紀公司破產了，她一時之間失了業，只能接點零散的活計。那個年代人們還算保守，看她每天穿著露臍裝超短裙，在背后罵她是女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