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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段心想一天天的就沒個太平,也不理他的笑了,悶頭朝前走。后邊追上來:“段段,害羞了啊?”“蕭越你怎么不去死。”圍巾落在車座下一直沒撿,他沒地方藏臉,只能咬牙切齒地說。蕭越輕哼兩聲:“舍得我死?”與此同時,小臂抬起,手掌往身旁人身側(cè)伸過去,突起的指關(guān)節(jié)蹭過某人的手背。手背立刻火辣辣的,秦段啞然一段時間,接著說:“死了最好。”蕭越也不計較他的口是心非,心情挺不錯地在他旁邊走著。經(jīng)這一遭那種剛親完嘴的生疏感終于散了,沒幾步路就走到燒烤店,進到店里,室內(nèi)比室外暖和。“想吃什么?”在他對面,蕭越拉開椅子坐下,少爺坐在這油煙縱橫的燒烤店內(nèi)并不顯得格格不入,身上透出種回到家的從容。這人貌似在什么地方里什么境況下都有種從容不迫的氣度。秦段突然有點惡劣地想對方小時候是否把尿撒在過褲子里。“要吃什么?”對面又問了一遍,他才回過神:“都行。”蕭越隨手勾了幾個他們平常來的時候會點的,把菜單遞給老板說先這么上。“剛剛想什么呢?”秦段拉開啤酒罐:“想你小時候穿不穿紙尿褲,會不會把尿撒在褲子里。”“”對他這問題的震撼都寫在臉上了,蕭越眨了眨眼:“你有病吧。”“你才有病。”秦段回嘴。“不是,”他笑起來,“吃飯呢,說什么屎尿屁?”被他這么一笑,秦段也覺得有點好笑,伸手將開好的酒罐放過去,換了蕭越手邊那瓶沒開的,手指用力一勾,啤酒罐落到跟前時已經(jīng)是打開的狀態(tài)了。壯膽似的灌了一大口,他想讓自己醉,醉了就不會覺得和蕭越相處有些莫名的不自在了。手指撓了撓鬢角,又捏了捏發(fā)燙的耳垂:“說真的,你小時候到底穿不穿”剩下幾個字沒說出來,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于這個問題,蕭越想罵他神經(jīng)病,然而還是好脾氣,笑瞇瞇地說:“你覺得呢?”“應(yīng)該穿吧。”“廢話,哪個小孩小時候不穿紙尿褲,”蕭越想逗他,“你小時候不穿?”秦段才不上他的當,根本不接茬,串剛送上來,他挑了兩根往嘴里塞。他不回,蕭越也不覺得沒趣,眼瞅著他吃燒烤,嘴巴張開,銳利的牙尖露出來,一口咬上穿在串上的食物,像小豹子咬住獵物喉嚨那樣。突然,一把串擋住了他的視線。被盯得受不了了,秦段直接打斷他,往他手里塞串:“吃。”蕭越眼睛一彎,笑意盈盈地看了他一眼,在將炸藥桶點燃的邊緣,他從善如流地接過串,低頭吃起來。
“這個挺好吃的。”蕭越把自己比較喜歡的一盤推到秦段面前,示意他嘗嘗。雖然對食物不挑,秦段還是有味覺的,嘗東西能嘗出咸淡,因此在吃了一串對方的安利后,他贊同地點了點:“還可以。”還可以?真是非常矜持的回答。蕭越:“要你一聲好聽的就這么難?”“很好吃,”秦段說,“這樣總行了吧。”他滿意了,指指那盤串:“好吃就多吃點。”剩下的時間里,兩人也是像這樣隨意地聊著,說話做事和之前當朋友的時候沒什么差距,仔細瞧又能瞧出不一樣,那種不一樣是存在于眼波流轉(zhuǎn)里的。秦段酒量一般,但也不算差,喝了幾罐啤酒終于有點微醺的感覺了,他輕輕地呼吸著,黑亮的瞳孔看向?qū)γ嫒恕K斑€不想讓蕭越看他,現(xiàn)在自己倒看起對方來了。燒烤味重,辣嗆咸沾全了,蕭越吃著吃著,眉毛突然皺起來,輕輕地嘶了一聲。“怎么了?”他問。對方抽了張紙巾,指腹隔著紙巾在嘴唇上摁了摁,然后擦擦嘴:“沒事。”“太辣了?”他猜測。“不辣,”蕭越頓了下,“就是嘴巴痛。”“?”秦段有點不理解,“嘴巴痛?”蕭越看了他一眼,指尖往嘴上一劃。為了看得更清楚,秦段瞇起眼睛,先前沒細瞧沒看出來,這下倒是看出來了,紅潤的嘴唇上有兩個破口。“你咬的。”蕭越說。大庭廣眾說鬼話。“……”秦段捂住眼睛,不去看帶著破口的嘴唇,腦袋偏過去,耳朵在一點點變紅,下意識罵,“你有病吧。”“敢做不敢當?”“……”他又罵了兩句,最終倒是沒否認。這大概,可能,確實是他咬的。車里烏漆嘛黑的,耳膜充斥著煙霧一樣的呼吸聲和摩擦聲,亂七八糟的,他只記得很軟……秦段打斷自己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抹了把臉再抬頭,光下的人正在看著他笑,眼里充盈著逗他得逞的洋洋得意。這會兒的蕭越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濾鏡,秦段心臟跳得有些快,他發(fā)覺對方本來就白的皮膚在這層濾鏡下變得更白了,眼睛變得更好看,鼻梁變得更挺,嘴唇也變得更紅,嘴上的創(chuàng)口也明顯無比。他現(xiàn)在看蕭越,和往常看蕭越不太一樣。蕭越比往常更熠熠生輝,對他更具吸引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