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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用班委站在隊伍前頭一遍遍地大聲喊叫，自己按著終端上的站位表就能快速找到班級所在位置。蕭越洗漱完才發(fā)現(xiàn)秦段早早出門了，看了看時間，距離正式升旗還有十幾分鐘。他慢悠悠地來到升旗臺，墜在各班隊伍后面溜溜逛逛，尋思著找一個位置站定下來。指揮系里有人認識他，看到他抬手打了個招呼：“蕭越。”“我們系升旗，你在這兒干什么？”蕭越朝在隊伍側(cè)邊，朝身形挺拔的人影仰仰下巴：“來湊湊熱鬧。”alpha循著視線看過去，陷在光影里的人正垂眼翻看發(fā)言稿件，晨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毛邊，脊背挺拔，像一桿旗子。“你也知道他今天發(fā)言？”蕭越嗯了聲。校園之星在昨天完成了票數(shù)清算，秦段以甩了第二名256票的優(yōu)勢穩(wěn)占第一。和超星運動會一樣，是當(dāng)之無愧的第一。校園之星的結(jié)果剛出，秦段就被秦韻微抓來為升旗儀式發(fā)言，連發(fā)言稿都是他昨晚現(xiàn)寫的。距離升旗儀式開始不剩幾分鐘，四周逐漸安靜下來，他收起發(fā)言稿，目光向竊竊私語的地方望去。今早在宿舍肆無忌憚散發(fā)信息素的某人現(xiàn)在正和一個alpha頭挨著頭湊在一塊兒說小話。秦段盯著兩人越挨越近、越挨越近，距離近到alpha的頭發(fā)蹭到蕭越那頭烏黑茂密的頭發(fā)絲上。湊這么近，也不知道在說什么“你們系主任今天沒來？”蕭越環(huán)顧一周，沒看到秦韻微的身影。“韻微姐沒來，大概是懶得來，”alpha示意他看隊伍前列的人影，“喏，這不是讓秦段管著么。”一道凜冽的木質(zhì)香驟然靠近，蕭越腦袋頂搭上個什么東西，一團陰影罩了下來。秦段把帽子扣他頭上：“太陽曬。”alpha沒注意到自己和蕭越之間的距離被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迷茫地看了看天，清冷的陽光撒進眼底：“”這也叫曬？蕭越下意識將帽子正了正。“你怎么來了？”秦段注意到他有根頭發(fā)扎到了睫毛上，指尖微動。蕭越把那根頭發(fā)撥開：“來湊熱鬧。”礙事的頭發(fā)不見了，秦段舒服了，不再手癢。“湊熱鬧？”他說，“你不是不愛湊熱鬧？”蕭越撥弄頭發(fā)的手停住，握拳往他肩上捶了兩下，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你的熱鬧我怎么可能不看？”低緩流利的口語從麥克風(fēng)傳出，秦段站在國旗下，目之所及是一片黑壓壓的人頭，晨光清冽似霧。這種場景讓他想起十大歌手總決賽的舞臺，千人呼萬人喚，一擁而上的起哄聲囧得他無地自容。流暢的發(fā)言差點卡殼，幾乎是調(diào)動全身的精力頭腦風(fēng)暴才及時將那一點卡殼蒙混過關(guān)。

升完旗，指揮系馬不停蹄地和機甲系一起進行早訓(xùn)。日頭從這時才開始變得烈起來，陽光落地有痕，照得裸露的肌膚發(fā)出火辣辣的嚎叫。秦段眨掉滾到睫毛上的汗珠，一大滴汗珠猛墜向地面，在跑道上砸出一道濕跡。他呼吸平穩(wěn)，邁動的腳步保持勻速。心里卻不像面上一樣平穩(wěn)。有些亂糟糟地想起自己沒道理的舉動，比如前兩天橫插進蕭越和別人的聊天中，又比如今天去送一個毫無用處的帽子。心緒像是被勾亂的毛線，逐漸升起焦躁。他閉了閉眼，步子沒停。逐漸失去效力的臨時標(biāo)記讓他和蕭越的羈絆減少了，alpha對這方面的占有欲令他感到很暴躁。秦段睜開眼。他從不覺得臨時標(biāo)記能對他造成影響。這些沒道理的舉動他可以控制。早訓(xùn)之后一上午都有課，吃過早餐，回宿舍草草洗了個澡就坐上交通工具直奔指揮系系樓。課一堂接一堂，好不容易挨到中午，許銳疲憊地倒在桌上，精氣被吸干了。“我真服了，誰安排的升旗時間，搞得我早上五點就起了！”“你微微姐。”秦段將筆夾進書里，打開終端查看新信息。課室里的同學(xué)陸陸續(xù)續(xù)向外走，有幾個人經(jīng)過他們身邊：“許銳秦段，還不走啊？”許銳在和魏蕓冬發(fā)信息，聽到問話馬上說：“走，立刻走，和女朋友吃飯去。”課室響起吁聲，眾人紛紛罵他：“滾啊，不要臉。”“和女朋友吃飯怎么是不要臉？”許銳笑得賊眉鼠眼。秦段一拳錘上他的后背，給他打得直咳嗽，顫顫巍巍伸出手指：“謀殺，一定是謀殺。”“段哥干得好！”先前被虐了狗的人歡呼地鼓起掌來。秦段擺擺手：“養(yǎng)不教父之過，你們也別怪他。”幾個alpha笑起來。“”許銳緩過來了，“秦段我要和你絕交。”秦段橫眉冷對：“絕啊。”“”許銳抽抽搭搭地跑了，幾步奔進等在教室外的魏蕓冬懷里。“嗐。”他嘆了口氣，看著窗外那對璧人，心里嘀咕魏蕓冬怎么還沒把許銳甩了。許銳要是知道他背后咒他被他的親親老婆分手，一定能鬧得天翻地覆。秦段眉眼漫上點笑意。正想著，許銳突然發(fā)了個什么過來，他點進去，剛掃了個標(biāo)題對面就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