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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望鷲咽了口水，倏然起身，大步撞出了門。討完了蘋果醋的曲江元與他走了個(gè)擦身，見其行色匆匆，不由得起疑，只是還未問出口，蒼望鷲就像陣風(fēng)似的刮走了。無法，他便來問我。“他慌什么？”“急著去找娘子。”“他娘子怎么了？”“快沒了。”“誰干的？”“本尊。”“？”……蒼望鷲走后不久，便有人來回話。是蒼望鷲身邊的曹公公。他說小皇后沒什么事，只是在景閣里頭歇著的時(shí)候，瞧見了下人身上掉出來的刀，遭了驚嚇。回完了話，曹公公面露了幾分為難。我問：“公公還有什么話要說？”曹公公道：“無他，只是皇后娘娘要奴才問問攝政王，為何雜掃丫頭身上都帶著刀，是不是這兒不太平……”這話根本就沒法答。該怎么說？說她們本來是打算殺了你的，所以才帶著刀？小皇后那兒本來就誤會(huì)我跟蒼望鷲之間有點(diǎn)什么，這話一說出去，還不當(dāng)即就以為我是因?yàn)橐庵腥吮粨專陨藟男模课疫@名聲還要不要了？我搓了把臉，勉強(qiáng)扯出個(gè)笑：“這話三言兩語說不清，還是等本王見了娘娘親自說吧。”曹公公善解人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扭身便撤了出去。他一走，曲江元就打開了話匣子。“人沒事，你別害怕了。”“誰害怕了。”曲江元輕嘖：“不害怕你抖什么啊。”我接著嘴硬：“本尊覺著冷。”瞧著窗外的艷陽高照，曲江元哼笑：“你說冷就冷唄，要不要我叫人給你燒個(gè)火盆啊？”我瞇起眸子瞪他：“等你辦完了事，本尊非打得你三日下不來床不可。”“你怕是沒這個(gè)機(jī)會(huì)了。”“為何？”“因?yàn)槲乙吡恕！鼻ＵＱ郏冻鰝€(gè)不帶溫度的笑，“你們?nèi)祟惡孟窆苣莻€(gè)狀態(tài)叫死亡。” 敗壞本尊的名聲

我從前失憶受傷時(shí)，成日窩在床上，眼盯著窗外飛鳥數(shù)日子，只覺無趣極了。如今再一次窩回這榻上，窗外也有飛鳥驚掠，心境卻已不再是當(dāng)初那般沉寂，反而成日里都是怒火中燒，肝火大動(dòng)。昨日是泠鳶來報(bào)，說九闕和雪蛟大半夜熄了言月房里的燭燈，趴在窗下裝鬼叫，嚇得言月一夜未眠。今兒是許怡安來說，言月坐著輪椅，闔宮上下追殺兩人。我都聽在耳中，忍不住嘴角抽搐。“要不去拉個(gè)架？”“無妨，他追不上他們。”我輕輕搖了搖頭，又偏頭去瞧她，問：“曲江元呢？”許怡安撇嘴道：“在床上趴著呢，他不愿意喝藥，我怎么說都不好使。”我捻著指節(jié)，漫不經(jīng)心地哼笑：“你去告訴他，不喝藥，本尊就再賞他一頓板子。”話落，許怡安立刻嘖了一聲。她扯住我的袖子，不解地問：“不就是跟你開了個(gè)玩笑嗎，你至于這么恨他？”“拿生死開玩笑，你們那處的人都是如此百無禁忌？”我瞟了眼她攀在我袖子上的細(xì)瘦手指，涼涼一笑，“若是你覺著他屈，替他領(lǐng)下這頓板子也成。”“畢竟他挨打，也有你一份功勞，就當(dāng)是給他賠罪了。”當(dāng)初曲江元說自個(gè)兒會(huì)死，我深信不疑，立刻問他有沒有什么旁的法子。他煞有介事地點(diǎn)頭，跟我獅子大開口，要了我許多寶貝。我自是都給了，可心下還是起疑，便喚來了許怡安問。許是沒與許怡安通好氣，許怡安竹筒倒豆子似的將他撒謊斂財(cái)是給許怡安做跑路的盤纏的事和盤托出。然后就是曲江元挨了打。不是我打的。是曲江元見事情敗露，慌忙逃竄時(shí)踩壞了連曲軒辛辛苦苦種的草藥苗子，所以才吃了一頓好板子。所以這事兒說起來，曲江元占責(zé)七成，剩下的三成可都是許怡安的。許怡安顯然也是知道這一遭，心里頭覺得虧欠，成日里往曲江元房里跑，惹得那小皇后整日里意味深長(zhǎng)地笑。一提起這小皇后我就頭疼。也不知這廝是從誰口里聽了什么，還是瞧了什么不該瞧的，對(duì)我跟蒼望鷲有染之事深信不疑。我去找她解釋，她卻是黯然神傷過后，一臉大義凜然地寬慰我，告訴我我的難處她都知曉，叫我千萬放心，她絕對(duì)不會(huì)跟蒼望鷲真做些什么。你知道個(gè)屁啊！你得做啊！你不做，蒼望鷲見著天來我面前唉聲嘆氣，我還活不活了！“想什么呢你，臉變得跟幻燈片似的。”許怡安推了推我的肩膀。我覺著她不靠譜，但到底比泠鳶更像個(gè)女子，便問：“吾有一友，他有一妻，他的娘子誤會(huì)他與他的兄弟有染，你覺得該怎么說，才能叫她相信？”許怡安眨眨眼，思忖片刻，忽笑了出來：“你說的朋友，不會(huì)是我皇兄吧？”我一噎，沉著臉不肯答。她卻笑得更歡，眉眼彎成月，揶揄我揶揄得肆無忌憚，“活該，讓你處處留情，這回有嘴也說不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