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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世悠怡平安。名字倒是不錯。“發什么呆呢。”許怡安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將我從回憶中拉出來。我搖了搖頭,笑道:“無事,只是想起了些舊事。”“無事~”許怡安怪聲怪氣地學我說話,轉瞬又笑開,“昨日事昨日死,做人啊,還是得向前看。”沒想到有朝一日我還能在許怡安嘴里聽著句正經話,真是難得。我將她的手拂下去,笑道:“北涼與鳳陽相距甚遠,你來此,只怕不只是為了來聽本尊說故事吧。”許怡安點了點頭,將隨身背著的包袱解下來放到我面前,“我來是為了給你送件好東西。”“都是我寫的,你快看看。”我狐疑地掃了她一眼,解開了包袱,將里頭的東西拿了出來。那是幾本書。不知道是什么內容,但光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經書。《邪魅王爺傲嬌妃》《調皮王妃別想逃》“……”我覺得有些不妙,但還是在許怡安期待的眼神里翻開了書頁。看了兩頁之后,我猛的將書拍在了桌上,震得茶杯都晃了兩晃。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這話本子里的男主角用的皆是我的名字。看著那滿篇的“玄之”,我在心里頭默念了好幾遍清心普善咒,才堪堪忍住了要將書摜在她臉上的沖動。“別生氣,別生氣,喝口水順一順。”許怡安說著,將茶盞往我面前推了推。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眸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在本尊把你丟出去之前,你最好能說出什么好話來。”許怡安走到我身邊,狗腿地給我捏肩膀,“我還真有件事要請你幫忙。”“說。”她清了清嗓子,說:“玄之,你跟我結婚吧。”“噗!”我與之前的溫喻之一樣,將滿口的茶水都噴了個干凈。我胡亂抹了一把嘴,驚疑不定地看著她,“你遭瘟了?”許怡安搖頭。我又問:“你眼下還清醒嗎?”許怡安接著搖頭。“那就好。”我喘出一口氣,伸手指向門邊,說,“滾出去。” 處處皆聞蕭家子
在我即將把她丟出去之前,許怡安終于說起了她此來的目的。還是那句話,要與我成親。我撩起眼皮涼涼的看了她一眼,“你知本尊是斷袖,怎的還與本尊說這種話。”許怡安眉梢輕挑,撐著下頜道:“我也不想啊,但現在這個當口,除了你之外,我還真沒人能倚仗了。”“要本尊做什么,說來聽聽。”許怡安笑意不減,眸色卻驟然冷了下來,“也不是什么難事,只是想借你攝政王的名頭演場戲。”“哦?”我來了兩分興致,“不知是給誰人看,還勞你親自忙活?”她笑語晏晏,沾了桌上灑出的幾滴茶水,寫了偌大的字。我垂眸一瞧,只見得一個“蕭”字。我微訝:“怎么,蒼望鷲如今終于騰出手要來料理蕭太后了?”一問及這個,許怡安臉上的笑驟然垮了下來,眸里燃起火,“蒼望鷲剛上位,朝堂不穩,本來想著先讓她蹦噠幾天,沒想到那個老東西將主意打到我身上來了。”“她居然將她的好侄兒介紹給了我,想叫我去給她的侄子做妾!”“蕭太后的侄兒?不知是何方神圣?”許怡安想了想,說:“好像是叫蕭祁,不知道是她從哪一輩兒論出來的大侄子。”蕭祁。我含著那個名字在嘴里滾了幾滾,隱約間覺得在何處聽過這名字,但細細想來,竟是半點記憶都沒有。“看你這嫌棄的樣子,不知那人是什么來頭?”我問。許怡安聳肩:“人長得倒是不賴,就是他沒安什么好心思,之前有暗衛來報,說他與太后有來往。”“而且他還總有意無意地套我的話,似乎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東西。”話說到這,我就明白了蕭太后的用意。她派她的侄兒來使美男計,為的就是先帝留下的血鶴軍。血鶴軍是先帝一手調/教出來的精兵,皆是些驍勇的漢子,曾三日連著攻下了大盛邊境幾座大城,說是神兵也不為過。只是先帝薨逝之后,血鶴軍的兵符便不知所蹤,連帶著血鶴軍也銷聲匿跡。然而有傳言道,血鶴軍的兵符不在旁人手里,就在朝云公主的長樂仙府中。蒼許年擅騎射,也懂謀略,比起男子都不遑多讓,更是比她的幾個王兄都出色上幾分,因此頗得先帝歡心。她是幾個皇子公主中最先得封號的,先帝還豪擲萬金為她修了一座公主府,竣工之日我還曾去看過。金碧輝煌,繁華至極,堪比人間仙境,所以得了個“長樂仙府”的名字。她如此得寵,所以那流言聽起來便更添了幾分可信。但流言終究是流言。血鶴軍的兵符并不在旁人手里,而是隨著先帝的遺詔,一同送進了幻胥宗,送到了我手里。“這個忙本尊幫了。”收了老皇帝這么大一個禮,幫他守住江山也是應該的。許是我答應得太快,許怡安愣了一下,轉瞬又笑了,“我就知道你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