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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稚一腦袋黑線,徹底懵逼:“……陛下到底想說什么?!”“朕想說很多事情都是正常的。”涂曜臉色通紅,已經(jīng)試圖安慰楚稚了:“比如不論男女,身子上都會有些許毛發(fā),寶華,人無完人……你不必……”“???”楚稚從感動到懵逼:“……陛下是不是國事繁重,身體不適?”何止是身體不適……這顯然是精神失常到開始說胡話了啊!涂曜卻根本沒去聽楚稚說什么,把那匣子往楚稚手上匆匆一塞就逃走了。楚稚看著涂曜的背影,啼笑皆非。腦海里回響著方才的幾句話。不知為何,心頭竟然掠過一絲落寞。他收收心神,打開那匣子,竟然是一碗涼涼的木瓜盞,上面點綴了幾個櫻桃,甚是可愛。楚稚眉心一挑,打開隔層,發(fā)現(xiàn)下面竟然是一柄玉如意把手的雕花剃刀,做工極為精美。楚稚:“???”一旁的宮女看公主不解其意,便開口道:“公主,這是京城夏日如今最時興的玉剃,貴女們都用這個……清潔私密之處……”楚稚恍然:“……”怪不得涂曜今日過來說了那幾句沒頭沒腦的話,打量著是想岔了。楚稚這幾日,心神有幾分恍惚。前日涂曜來說的那番話,已經(jīng)完全澄清了。可他當(dāng)日聽到那些話時掠過的欣喜,卻令自己都吃驚——他本是演戲而已,可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竟然生出了可怕的妄念。絲絲縷縷若有似無,卻如藤蔓般日夜生長。“不管公主是何種模樣,都是朕最鐘愛的!”“也許公主和涂曜想象中不同,但涂曜愛的是真實的公主,不是想象中的公主……”言猶在耳,振聾發(fā)聵。也許……涂曜真的知曉了自己的秘密,也能是此種態(tài)度?楚稚搖頭失笑,不讓自己繼續(xù)妄想下去。盛夏時節(jié),帝后即將大婚,雍國上下皆是喜氣洋洋。楚稚所在的公主府早就掛上了喜慶的緋色紗帳,宮女和內(nèi)侍們每隔兩米擺放紅燭燈籠,為年輕的新帝大婚精心布置每一個角落。宮里派來的女官,正不厭其煩地和他確定細(xì)節(jié):“公主,您大婚之日是想用蓋頭還是以合歡扇覆面?”楚稚望著一臉期待的女官:“……”“按規(guī)矩辦就好。”
“公主,大婚之日府門要鋪禮氈,您是想用蜀錦絲綢還是……”楚稚指尖微動:“……一切從簡。”那女官怔了怔,終于察覺到楚稚的心不在焉:“……是,若公主沒有格外的吩咐,那臣一切就按規(guī)矩來辦了……”楚稚垂眸,終于道:“只有一條,雍國去楚國迎娶的侍從,不必去楚國國內(nèi),只在雍國境內(nèi)接嫁就好。”既然這婚事注定半路遇險,又何必再傷及無辜者性命。雖說一般嫁娶皆是親自登門,但兩人的儀式還是在雍國辦,再說兩國如今也不太和睦,那女官也能理解,默默記下來道:“公主所說的,臣都會記下,到時還會向陛下稟報。”楚稚堅決:“我只求這一點,旁的都可按雍國的規(guī)矩辦。”那女官忙道:“臣省的,公主放心,陛下已有旨意,在婚事上以公主為尊,所有風(fēng)俗,皆看公主意愿。”楚稚沉默。涂曜向來獨斷專行,特別是兩國聯(lián)姻,還牽扯到兩國的掌控權(quán),涂曜主動說出這樣的一番話,極為難得。楚稚心頭反而愈加發(fā)沉。雍國上下不會有人知曉,這是一場注定接不到新娘的婚禮。涂曜如此精心如此期待……到了那一日知曉自己半途出事,又會是何種情形?天子一怒,伏尸百萬。楚稚閉上眸子。不過楚國已做了格外精心的謀劃,婚轎從楚國出,來雍時本就要經(jīng)過一段陡峭山路,此時又正值夏季,發(fā)生滑坡山火也不罕見。這么一來,涂曜就是滿腔憤懣,也只能怪世事無常天意難違。再說事已至此,不管是自己還是楚國……都已經(jīng)沒有馮公公在一旁吃吃笑道:“那也要為公主著想不是——畢竟都是要新婚的人了,雖然咱們雍國開放,但人家楚國也有自己的規(guī)矩,新嫁娘怕羞,不好見夫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