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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弋木然地請安,不下跪叩頭,說皇上萬歲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敬意,他擲地有聲,聲音在大殿上回響,很快,大殿里重新站滿了人。御史、尚書、國公和內侍,他們從一開始,就被囚禁在此處,他們一個個都面黃肌瘦、惶恐不安,有人哭,但很快便被旁人捂住了嘴。葉清弋開始陳述:“叛王戚祚蓄謀已久,為求皇位不擇手段,早在年中兩國大戰之前,戚祚便與外族月氏勾結,圖謀大盛,尹純就是人證!”葉瑾遠在庸關,知道葉清弋在做什么,但他從不多問,只做自己該做的事,退敵,擒首,他送來葉清弋最需要的人證——活著的尹純。尹純渾身血跡斑斑,但臉上極為干凈,不叫人看錯他的面容,他拖著腳鏈進來,撲通一聲跪下,如同木偶一般用頭點地,很快,葉清弋便將他親自畫押的認罪書放在他身前。認罪書詳述尹純如何跨過邊境入京,如何與戚祚聯系,他們對葉家的圖謀,劃分領土的過程。有人念,念得字字鏗鏘,個中憤慨蓋過了大殿外的廝殺聲、戚祚的咒罵聲。證據確鑿,叛王叛的不只是皇室,更是家國,平叛是天經地義,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份,葉清弋想問他們要一個平叛的許可。禁軍之首魏鳴率先發聲,喊出討伐叛王的 回家
這次造反失敗可以找很多理由,帶頭者戚祚自大輕敵,戚裕負隅頑抗拖延了不少時間,葉清弋運氣好,帶著幾萬兵馬就能殺出重圍,但此刻追究原因沒用,季亭是個思慮周全的人,他預感到戰局不利之后便開始找后路。平心而論,建光帝這個皇帝做得實在不算好,但只要是戚家人,名正言順,就能被朝臣接受,所以只要戚祚不死,有的是東山再起的機會。季亭要保證,戚祚是唯一一個具有登基資格的人。那些親王郡王大都老弱病殘,沒指望的,但很快,季亭便想到了一個他從來都沒有注意到的人——五皇子。這個生母極其卑微,一出生就不受待見的五皇子成為了戚祚登基的最大的絆腳石。五皇子年幼,葉清弋手握兵權,想挾天子以令諸侯再簡單不過,季亭開始著急,一面讓人跟著戚祚,適時強行帶走他,一面親自去找五皇子。誰知有人比他更快,季亭追到潭波殿的時候,看見了一個他從來沒想過的人——戚棲桐。戚棲桐的出現證實了季亭的猜測,葉清弋假意奉承太子,內心屬意的新皇其實是五皇子,怪不得,怪不得他不去支援戚裕,對著戚祚趕盡殺絕。時至今日,季亭恨恨地想,他實在是沒想到,那個魯莽稚嫩的葉家小子竟也有翻天倒海的本事!他后悔了,他悔不當初!他沒法對著戚棲桐懊悔,但他覺得自己是真心對戚棲桐好。“桐兒!快把五皇子放下!你可知你自己在做什么?”季亭面露不忍,眼中滿是疼惜,“葉清弋想逆朝綱,連你也不分黑白嗎?你這么做,跟幫兇有什么兩樣?”季亭哄勸著,他身后的殺手卻亮了白刃,銀白軟劍寒冷無比。戚棲桐身后的月隱也不弱勢,將戚棲桐護在中間,只等他一聲令下,便能帶他殺出重圍。戚棲桐現在對季亭只剩下恨了,如果可以,他想親手殺了季亭,所以季亭在他面前演什么他都不會多看一眼:“讓開。“葉清弋想做的事,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完成。“是嗎?”季亭后退著,看似在讓路,但尖利的話一直追著戚棲桐:“你要是忘了,隨便一個月隱的人都可以告訴你朝廷對月隱的態度,月隱究竟怎么建起來的,還要我明說嗎?從你選擇成為月隱山莊莊主開始,你就跟葉清弋勢不兩立了!”戚棲桐不為所動,抽出了腰間長劍。如今的月隱山莊莊主是他,葉清弋也并不反感月隱。上一輩的仇和怨經過時間洗滌,早就沒有了翻新的機會,退一萬步沒就算沒有月隱,戚棲桐也萬萬不會背叛葉清弋。“桐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