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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櫟揣著信一路狂奔,夾在一眾救火的營兵中顯得很不起眼,他沖向了人群中央,剛滑跪下去就被葉清弋提了起來。只聽葉清弋鄭重其事地說:“等了那么久,終于按耐不住了,全體注意,準(zhǔn)備迎戰(zhàn)——”戚棲桐頂著林同的臉,被叛軍團(tuán)團(tuán)圍住,長槍抵至眼前,他不懼絲毫,冷冷地看著面前的人,道:“我只說一次,找一個能說話的人出來見我?!比葺x出來了,背著手,站在叛軍之后,上上下下打量戚棲桐,露出點(diǎn)嘲諷的笑,心想,好好的封君不做去做土匪,真是……“長——”“跟本君說話,你還不夠格,讓季亭出來?!比葺x本想嘲諷他兩句沒想到被堵了回來,都這個份上了,能擺的就只有架子了,容輝哼了一聲,道:“季大人不在,君上有什么話交代給本官就好?!逼輻⒉荒蛯懺谀樕希瑢ι先葺x連正臉都不給:“別廢話,讓他出來。”三番兩次被無視,容輝掛不住臉了,難免發(fā)難:“照現(xiàn)在的局勢,君上還是客氣點(diǎn)好啊?!薄案??”戚棲桐淡淡道,“無論那龍椅由誰來做,本君都是涼州的主君,見到本君還不下跪磕頭,什么規(guī)矩?!比葺x剛要繼續(xù)發(fā)難就被人斥了?!熬蠁柲阍挘瑸楹尾幌鹿蚩念^?”天太暗、火光跳動太頻繁,戚棲桐看得不甚清楚,他撥開眼前長槍,偏了偏頭,瞇著眼睛打量說話的人。季亭笑著地走過來,揮退所有人,朝戚棲桐行了個禮,道:“君上怎么知道是我?”只有季亭能猜到他會易容跟在葉清弋身邊,季亭想捉葉清弋可不容易,搞不好只會弄巧成拙,但要是捉住戚棲桐,便能鉗制住葉清弋。自然,戚棲桐身為月隱山莊莊主,他的力量也很是令人垂涎。戚棲桐眼中帶著一絲鄙夷:“我也不確定是你,畢竟拿旁人家中人來威脅,手段實在卑劣。”季亭看著眼前跟過去大不相同的戚棲桐,眼中閃過贊嘆的光,隨后他轉(zhuǎn)頭說落容輝:“君上發(fā)話了,還不快趕緊把人放了?!毕铝肆钣謱ζ輻┬Γ骸澳惴判模俏环蛉藳]有大礙,我見她有身孕也就沒苛待她,不然在軍中,女子定然是……”季亭側(cè)過身去,“君上這邊請,好茶已經(jīng)備下,請君上來看一出好戲?!薄咀髡哂性捳f】
晚安晚安!這周琢磨一下收尾,所以更得少些,之后快進(jìn)到真正合離什么的差不多就結(jié)束啦! 營救戚棲桐跟著季亭進(jìn)了早就準(zhǔn)備好的營帳,季亭站在門邊引他。營帳內(nèi)陳設(shè)簡單,但瓜果是新鮮的,飯菜是有葷有素的,酒水也齊全,季亭真當(dāng)他是貴客、稀客??蔂I帳中的安逸演不了許久,很快,戚棲桐便聽到了營帳外集結(jié)起來的動靜。吹哨聲尖刺、腳步聲和擊鼓聲混在一起,戚棲桐立刻看向了季亭:“你們偷襲?”“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奔就ね耆皇軤I帳外動靜的打擾,走到桌邊,扶穩(wěn)了因震動而劇烈晃動的酒瓶,笑道,“君上,難道你認(rèn)為對上我們,葉校尉一定會輸嗎?”陶家村失火,竄火光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集結(jié)了所有糧食的糧倉之所在,緊隨其后就是叛軍率先出擊,季亭早就計劃好了要當(dāng)晚行動。季亭在人數(shù)上有優(yōu)勢,又在葉清弋的隊伍中安插了眼線,行動起來占據(jù)很大優(yōu)勢。葉清弋帶的人少,硬對上如同以卵擊石,很難贏,但他們也并不是什么都沒做,他們在短時間內(nèi),在村子的四周挖好了壕溝,利用陶家村的高地勢準(zhǔn)備好了圓木和巨石。戚棲桐將月隱送來的地形圖呈給了葉清弋,如果真要撤退也不是無路可走,再說,月隱的人一直在外圍等著接應(yīng)。此刻雙方人馬還沒有正式交手,戚棲桐怎么肯先滅自己人威風(fēng)?他冷哼一聲,道:“難道季大人認(rèn)為,捉了我,勝算會大幾分嗎?”季亭笑而不語,坐下來倒茶,“如果我知道君上愿意親自上門,也不必兜這么大的圈子了,為難鄧小兄弟絕非我本愿啊。”季亭就像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戚棲桐抓不到他一點(diǎn)把柄,也沒心情抓,直截了當(dāng)?shù)爻埃骸澳氵€真是沉得住氣,那么久沒打進(jìn)上京城,跑來陶家村,散心嗎?”季亭不惱,很快說明來意:“正是因為久久攻不進(jìn)去,才正需要莊主出手相助啊?!逼輻┎恢浪趺聪氲模粫煺娴匾詾?,自己會背叛葉清弋吧?還是季亭以為用以前的交情能說服他背叛葉清弋?季亭當(dāng)然知道沒那么簡單,戚棲桐不是朝堂上只會權(quán)衡利弊的朝臣,那些個朝臣,遠(yuǎn)不到要威逼的地步,只是利誘便能拿下,可戚棲桐不一樣。“不管如今我們之間如何,過去我們之間還是有情意在的,不是嗎?”季亭席地坐在桌前,雙手搭在桌上,惋惜道,“我知道你不肯見我,所以我才使出這樣下作的法子?!彼伦鞑皇窍『笔拢輻┛蓻]忘他對阿娘下手,季亭害阿娘早逝,也害他一出生就落了殘缺,這樣的人談情分,哪有半分可信?“不如你去死,去問問我阿娘,看她還認(rèn)不認(rèn)你所謂的‘情意’。”戚棲桐面沉如冰,季亭最了解他,他并非天性涼薄,四時宮養(yǎng)得出他驕縱但良善的性子,而在葉清弋面前,又極為柔情可愛,就算是在他與自己相安無事的那些年里,也不曾刻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