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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什么?”那內侍嚇了一跳,轉身過來一看,立刻跪在地上顫抖道:“英貴人安!奴才蠢笨,沖撞了貴人,請貴人責罰。”英貴人蹲下來,捏著他的下巴,看清他的樣子后,笑了:“長得還可以,什么名字?”“奴才……奴才賤名小祟。”英貴人在他臉上拍了拍:“小祟是吧,我出門沒帶人,就命你引我回宮。”“這……”“不肯?”小祟頭壓得低低的:“奴才不敢。”被迫跟著這個怪模怪樣的男妃離開,小祟眼底閃過一絲陰霾。英貴人在后頭跟著,沒看見他眼睛,但敲見他不時擺動的腦袋,便皺著眉便往他腦門上拍了一掌:“瞄什么?好好看路!”那一掌極響,隔著宮墻都能聽見了,被季亭派來監視戚棲桐的內侍等人走了之后,匆匆向潭波殿跑去。【作者有話說】葉爹馬上回來了,正好討論葉戚兩人婚事! 意外賀壽宴一直持續到太陽落山,天暗下來就該放禮花了。葉清弋和戚棲桐在潭波耽擱得久,此時匆匆趕往玉華樓,那里人最多,也最好掩人耳目。許是戚棲桐沒想到能從潭波殿全身而退,此時面對著的過路宮人的見禮,他有些恍惚,一時難以抽離。只聽“嘭”的一聲,隨后便是一連串的破碎聲,十分刺耳,戚棲桐立刻扭頭望去。只見葉清弋同一個宮人撞在一處,那宮人剛從前殿出來,托盤里裝滿了收拾出來的碗碟酒壺。這么一撞,酒壺碗碟跌了一地,嚇得那宮人跪在地上不停請罪。“不忙不忙。”葉清弋拍拍袖口粘上的油漬,一點也沒生氣,親自扶宮人起身,還道歉,“是我沒看路,不怪你,你如實說是我打碎的就好。”那宮人還驚魂未定,對著一地的碎片發愣,葉清弋忙喚他去取掃帚來,“再不清理,萬一誰踩傷了腳,那才是是倒大霉了。”等宮人走了,戚棲桐瞥了眼地上的碎瓷片,歪著腦袋:“葉中尉好手段。”他是故意的,趁宮人沒拿穩托盤的時候,適時將藥倒廖原的酒瓶和杯盞混了進去,這下好了,都碎在一起,物證之一算是銷毀了。不過葉清弋身上還有一把匕首。入宮前要搜身,宮里侍衛的佩刀也都是有定數的,帶武器進宮幾乎不可能,但戚棲桐不一樣,他坐著輪椅,沒人會把他的輪椅翻過來檢查。只是兇器當然越早脫手越好了,那匕首上沒什么特別的,但在宮里要丟掉也沒那么簡單,戚棲桐很好奇葉清弋想怎么處理。
沒想到葉清弋一點也不著急,推著他的輪椅穿過了拱門,直接往人多的地方走去。他想趁亂丟掉?這方法也有點道理,但地上憑空出現一把刀,難免引起騷亂,戚棲桐仰著頭,看著城樓上的人群。城樓之上才是觀景圣地,皇上太后,各宮嬪妃和皇子都在上面,戚棲桐上不去,只能隨職位較低的朝官在平地上觀禮。“怎么還不開始啊?”“對啊!時辰已經到了啊。”雖然各處點著宮燈,但畢竟是晚上,又離得遠,戚棲桐只能遠遠看見燃放禮炮的侍衛和宮人都擠在了一起。突然一陣風吹來,戚棲桐這才反應過來,葉清弋剛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咻”一聲,空中爆開一朵牡丹。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戚棲桐偏過頭低聲問:“怎么回事?”只聽得一聲輕笑,葉清弋道:“捆綁禮花的繩子纏成了死結,我去幫他們一個小忙而已。”戚棲桐一愣,又聽他說:“我沒露面,放心。”“我沒怕。”這倒是真的,戚棲桐想著,匕首是藏在輪椅下帶進來的,自然可以再故技重施帶出宮去。但這話聽在葉清弋耳朵里就不是那回事了,他想著,戚棲桐定是在逞強,他笑而不語,抬頭看向了天邊的禮花。滿夜空的火樹銀花,給太后賀壽的陣仗真是大,剛開始還有人說皇帝有孝心,現在都去驚呼禮花之盛、之美了。沒見的大聲驚呼,葉清弋上輩子見過了,不覺得稀奇,不過上輩子的煙花是跟沈榮錚一起看的,沒什么滋味。想來涼州難見這般景致,戚棲桐一直仰著頭看,也不嫌脖子累。站在他后面的葉清弋,目光一直落在他臉上。煙花鵝黃,輝光溫柔如澄月,映在他臉上,使他看上去不似平常那般冷淡,戚棲桐驚奇地睜大雙眼的樣子,看上去十分孩子氣。也像孩童般需要保護。不時有碩大如銀盆的各色禮花綻放,站得靠前的人被唬住了,張著手后退,后頭就是戚棲桐,被擋了視線不說,還差點被撞,葉清弋幫他,推著他的輪椅遠離人群,站在了人群之后。葉清弋想起來覺得有些好笑,一次踩踏就能讓殺人魔頭受驚。看著戚棲桐故作鎮定的側臉,葉清弋似笑非笑,他可是一步步算計,差點把廖原算計死了。“你知道廖原不是救你出寒池的人,那你一直接近他……”“嗯?”煙花爆破聲鼓噪,戚棲桐聽得不太真切,微微偏過臉來,葉清弋不知道在想什么,已經出神了不說,臉色也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