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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喻然聽到最后,心情也莫名沉重起來。一個人會生老病死,另一個人卻能不死不滅幾百上千年,運氣好的話,還能飛升。然而這對于兩個互相喜歡的人來說,這確實是一件殘忍的事情。所以他也能理解白無情的煩惱。“那你有考慮過他的感受嗎?”喬喻然沉聲問白無情,然而不等對方出聲回答,他又繼續說道,“你這樣為許卿考慮,他會接受嗎?能接受嗎?”白無情消顯然是被他這一番話給打動了,直接愣在原地。“師兄要是你真的對許卿有情意,就要找他好好說清楚;反之不是,也要說清楚。”喬喻然直接給白無情打上一劑加強版的催化劑。“一旦錯過了,便沒有下次。”白無情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半晌才道:“師弟謝謝你,我知道了。”接著,白無情留下這句話轉身就走,直到那道粉白衣裳在遠處消失不見,喬喻然才調頭往天劍派底下的風雨鎮趕去。此時,天色漸暗。喬喻然趕到無痕院子所在的那條巷子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巷子里沒有燈光,只能隱約看清一點墻角拐歪處,喬喻然憑借之前的記憶很快找到無痕住的院子。此刻他離院子門口還有一段不遠的距離,無痕的院子上方掛有兩個用來照明的大紅燈籠。再加上周邊也沒有別的院子門口,所以喬喻然很肯定那就是無痕住的院子。不知為何,喬喻然走到距離院子門口還有幾步時,選擇停下腳步。喬喻然這時莫名有些緊張,他目光落在那處敞開的院門,表情又開始猶豫起來。雖然他和白無情說的是一套一套的,可一輪到自己,他卻犯了難。喬喻然在院門口小站一會,視線卻往院子里頭看去,沒有發現無痕的身影。喬喻然的心瞬間落了空,他有些難過的收回視線,最終選擇轉過身去,他怕自己在看下去,就要待在這里一個晚上。也在這時,身后突然響起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喬喻然剛一轉身就落進一個炙熱堅實的懷抱,對方將他抱得很緊,像是怕他會逃走一般。這時頭頂上方響起無痕低沉的嗓音,“你來晚了,我等你很久了。”喬喻然張了張嘴,還不等他解釋,無痕繼續說道:“不管你來不來,我都會在這里等你。”喬喻然眼睛微微睜大。心口也跟著顫動不已。“我能吻你嗎?”無痕又低聲問了一句。喬喻然老半天沒有回應,整個腦子此刻亂成一團漿糊,還沒來得及思考,一個溫熱濕潤的東西便印在他唇上。這是一個極其溫柔又不失力度的吻,帶著珍惜的意味、還藏有深深的占有。喬喻然暈乎乎的想。
一吻即畢,兩人很快分開。“我知道你會猶豫,所以我就出來外面看看。”無痕沒有解釋剛才的吻,反而向他說起另一件事。喬喻然只覺得唇瓣有點火辣辣,同時心里也慶幸無痕沒有把話題放在剛剛的吻,這就給了他喘息的機會。“我有點事來晚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喬喻然視線不敢看向面前的無痕,只能盯著對方寬闊的胸膛看。“要進來坐坐?”無痕不答反問。喬喻然點點頭,視線仍然不敢看向面前的人。只敢在無痕的身后偷偷地盯著對方的側臉看,準確的來說是,對方有些水潤的嘴唇。一旦無痕有所察覺時,喬喻然又迅速移開目光,當作任何事沒有發生。兩人再次坐在院子內的搖椅上,喬喻然躺下后才覺得身體內的熱氣散了不少,氣氛較之前舒適多了。然而面前一道黑影猛地遮住他的視線,喬喻然定睛一看,面前的人正好是無痕,他有些幽深的視線一瞬不瞬的落在他的臉上。準確來說,是落在他的唇上。下一秒,無痕的一句話卻將喬喻然的心口猛地提起來,捏緊,面前的人盯著他,目光深深:“我還能再吻你一次嗎?喬兄。”聞言,喬喻然鬼使神差的點頭。這時他身下的搖椅忽地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響聲,然而喬喻然已經無法分神去理會這件事了。昏暗的月色里,只能看見地面上交織的身影。 尤長虞是誰?自從那天夜晚的吻后,喬喻然和無痕的關系一下子拉近了,再也沒有那種淡淡的隔離感。每次兩人一見面時,目光對上的那刻,兩張嘴唇也很快貼在一塊,在院角、搖椅上、葡萄藤架子下,反正每個能接吻的地方,都通通試過一遍。喬喻然每次回想起來,心里都懊悔不已。他總是在想自己和無痕的進度是不是太快了。這才短短七天,他們每次見面都先要親一遍再聊會天,或者和無痕整理院子。況且他還不知道無痕的真名,但他一看到無痕,又把心里的想法全部壓下去,想著以后再問也不遲。而且他還不是以真容面對無痕,每次見面都戴著人皮面具。他這種行為也和無痕捏造假名給他沒什么區別。就這樣,兩個人各懷心思,又悄悄度過半個月的平靜。然而這個平靜卻被突如其來的魔修事件打破,因為在血涯附近游歷的修士發現一直潛逃的魔君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