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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我回到客廳沙發上坐著給他發了個消息,又玩了會手機小游戲,卻半天也沒等到人回來。
肚子開始咕咕叫之后,我實在等不了了,決定去隔壁找藪貓和褚懷星。不料我狂敲了一頓隔壁的門,以及走廊盡頭月哥的門,都沒有人搭理我。
我滿肚子問號地在走廊上站著——我難道睡得真有那么死嗎?這群人全跑出去玩了都沒帶上我?
算了,問問早飯在哪邊吃好了。我坐電梯下樓,順著昨天的記憶,回到景宵帶我去過的18層vip客房區服務臺。只是遠遠看見前臺的桌子時,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而這預感在我走到服務臺跟前的時候等到了證實——沒有人,理應總是有人值守的服務臺與值班室也空空如也。
到了這個時候,最初的狐疑開始淡去,我逐漸感覺毛骨悚然。
我不信邪,又快步下到昨天舉辦歡迎party的泳池邊,不出所料的,這里也是空無一人。沒有游客、沒有工作人員、沒有放音樂的dj臺,游泳池的水上漂浮著一些雜物,池邊散落著昨夜喝剩的酒杯,一片蕭條。
我走到17樓的邊沿抬眼望出去,游輪船體盡收眼底,只是每個房間內部都黑漆漆的,像是從沒住過人一般。寬廣的甲板涂漆反射著太陽光,沒有人看海、沒有人散步、也沒有人晨跑。一夜過去,偌大一艘游輪上竟然一個人都沒有,空空蕩蕩,宛如一艘鬼船。
太恐怖了,我腳下生風,沿來時的路扭頭飛奔,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自己房間里。緊緊鎖好門后,我又匆匆忙忙地把房間再次搜刮了一次,一邊大喊著:“邊堯!邊堯你在哪!不要鬧了好嚇人!”
我的回音過于空曠,反倒更瘆人了——我頓時不敢再出聲,生怕有什么其他的東西被我的動靜吸引過來。
這個奇怪且荒謬的想法剛一從腦海中冒出來,我便情不自禁就打了個哆嗦。我再次掏出手機,發現之前給邊堯的信息根本就沒有發出去——一個小小的紅色驚嘆號明晃晃地出現在我消息的前頭,而手機屏幕的左上角,清清楚楚地顯示著沒有信號。我又打開電視看了看——酒店影音系統內置的歡迎視頻立刻播放起來,我嚇得連忙關掉聲音。我捏著觸控板把電視頻道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發現除了選擇點播電影和電視劇之外,電視也收不到任何實時的頻道。
一種叫天天不應的孤獨感爬上背脊,這艘船早不知已經行駛到了太平洋的什么地方,最近的城市想來也在數百公里之外。我捏著手機,盯著床,心想——不是個夢吧,我不會是還沒醒吧。
我把自己大腿掐了個淤青,又洗了一把臉,可惜都沒有什么用。周圍的一切真實感都太強了,然而處處透露著詭異。我走到落地窗前朝外面瞭望,海面平靜無波,陽光和煦,但是我身上卻毫無一絲暖意。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終于弄明白這種詭異感從何而來——船體前進的發動機白噪音也消失了,海面之所以這樣平靜,是因為游輪根本就沒有前進——這艘船就這樣靜靜漂浮在茫茫大海的中央。
太恐怖了,我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在炎炎夏日冒了一后背的冷汗。
我茫然無助地掛在欄桿上盯著室外,就在這時,我眼角余光瞥見一抹黑影,定睛看去似乎又什么都沒有。可剛才分明應該是閃過去一個人影才對,就在我剛才找過的泳池邊!
我“騰”地跳起來,扒在陽臺邊伸長脖子去看——陽光耀眼,我瞪著眼睛幾乎要流出生理性淚水,生怕一眨眼的功夫漏掉什么信息。終于,我看見了——就在我昨天參觀過的多媒體影廳外面,其圓形玻璃外墻上反射出一個人影,祂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幾乎就被我忽略了去。
我大氣不敢出地盯著那個倒影,忽然,祂動了起來,一閃身消失在影廳門口不見了。
我當機立斷回身便沖出了門,連電梯都沒坐,三步并作兩步從樓梯沖下去。我一路貼著墻根的陰影飛快前行,直到來到那間多媒體影廳的門口——那個人,不管祂是誰,或是什么,不知道是否還在這里。
我彎著腰,輕手輕腳地鉆進了影廳內部,外面陽光燦爛,導致我的眼睛一時之間不能適應這么暗的光線。我在角落處蹲了一會兒,就著室內唯一的光源——兩個出口頂上的綠色應急燈——總算漸漸能看清這一排一排的圓弧形座椅,和整面墻壁上成270°弧形合圍的灰黑色大屏幕。
從座椅上方掃視過去,自然是什么人也沒有,我躡手躡腳地選了一個左邊路,一排一排地朝前移動,同時從通道和座椅下方觀察有沒有其他人。所幸影廳內鋪設著吸音地毯,我的腳步和動作幾乎毫無聲響。
可是……
我忽然想到——這樣不就代表著,如果有人同時在接近我,我不就也聽不到對方的聲音嗎?
說時遲那時快,我不知道自己是聽到了風被破開的微弱聲響,還只是出于什么野性的直覺。我感到了某種滅頂的危險,于是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朝前半撲半摔地滾了半圈。回頭一看,那人背光站在通道朝大門的方向,只在陰影中顯現出一個輪廓來——是個男人。他二話不說揚起手來,我只看見刀尖的一抹銀色,下意識隨手掰過坐席上的收縮擱板擋在臉前——那人攻擊受阻后毫不猶豫地再度下手,發了狠,甚至棲身上來灌注著身體的重量再次劈下來。他逼得近了,饒是光線昏暗,我們也終于看清了彼此的樣貌。
我:“什么?”
相無征愣了片刻,被我一腳踹在肚子上,踉蹌地朝后小退幾步摔了一跤。他迅速一個打挺站起來,我怒吼道:“你有病啊!”
他前進的勢頭再次頓住,皺眉道:“什么?”
不等我再說什么,他將手中的餐刀一把摔在墻上,單手揪過我衣領,兇神惡煞道:“你他媽到底在搞什么東西!裝神弄鬼,不對你動手不舒服是不是?”
我看著他——他臉上除了憤怒之外,還帶著一絲困惑。我斜著眼睛瞥他摔在一邊的餐刀,很明顯就是剛才情急之下隨手找的武器。我不確定地說:“等等,你是說……這一切和你沒關系?”
相無征眉頭緊鎖:“什么?”
“這些,”我比了一個手勢,“這些不是你精神控制的戲碼?”
“你指什么?”他問。
“這艘船上,我來回幾趟都沒有遇到一個人。這么大一艘船不可能一夜之間人全消失了吧,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是不是什么催眠暗示之類的。”
相無征聞言卻愣住了,他手指不自覺地慢慢松開,我連忙抽回自己的衣領,退了幾步和他保持安全距離。他擰著眉毛打量我的臉,問:“你什么時候發現不對勁的?”
“一睜眼就這樣了,”我說,“邊堯不見了,月哥不見了,上下四層樓我找了一圈,連工作人員都沒遇見一個。”
他搖了搖頭,說:“我住在東翼,一路過來,也是一個人都沒看見。當然,除了你之外。”他又補充道。
這下子,我徹底地呆住了。
相無征轉頭就走,我連忙叫住他:“你去哪?”
“下樓,”他說,“全船一共20層,一千多號人,我不相信還一個都找不著了。如果真沒有,我就自己進駕駛艙,用導航把船開回去。”
我懵逼地看著他的后腦勺,又打量了一番空無一人、鬼氣森森的周圍,心中快速地抉擇了一番,說:“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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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嗎,這是第99章了,馬上要100章、45萬字了!第一次寫這么長,我感覺一絲震驚……你們有沒有震驚!
上周我忘記申請榜單了,這一周就讓我們緊緊相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