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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堯笑起來,說:“那么老師現在還有一個任務布置給你。”
我聞言頓時激動起來:“是什么呀老師?是不是讓我晚上十二點在實驗室等你?還是放學后的教室?還是體育器材倉庫?還是廣播室呀?”
邊堯無語地看了我一眼:“你到底在列舉色|情片地址還是恐怖片地址啊?我想讓你去把這個女主播的個人信息找出來,她是哪個專業哪個班的,老家在哪家里幾口人,總之你能找到的統統找出來。還有,她的直播名和直播間叫什么,一共有幾個直播平臺,平時固定的上播時間是什么。”
我點頭應了,又問:“那你呢?”
“我?”邊堯笑起來,“我去參加籃球社的訓練啊。”
獨自回家之后,我迅速打開了電腦,這還是我第一次自己獨立做桌面調查的工作。以往都是邊堯做找好了一切調查搜證之后直接把信息告訴我,我只要和他一起開腦洞就好了。甚至在大部分的時間里,都是邊堯在通過給我說的方式整理自己的思路,然后我隨便順著他的邏輯說些什么,幫他把細節補全。
所以現在我要怎么辦呢?
坐在原地想了片刻,我掏出手機找到鄭琰的微信,又通過他問出小閑的聯系方式,最終迂回地套出了她室友的名字和專業。
我先是上本校的校園論壇逛了一圈,利用關鍵詞一通檢索,不出所料,果然已經有吐槽她的帖子了。我翻了幾頁八卦之后,順利找出了這人的直播網名。
我臨時下載了幾個直播平臺app,搜索“小野貓”這個網名,不出所料,彈出了一大篇類似網名的人。仔細甄別頭像后,我選了一個點進去,發現正是我認識的那個女生,而且她竟然正好在直播。
“小野貓”穿著緊身的上衣和很短的牛仔褲,正在扭來扭去地跳舞——她看起來并不太會跳,也不像是專業學過的樣子,只是隨著節奏在晃動罷了。我逛了一圈她店鋪中的產品,都是一些單價不算高的保養品和養生茶之類的。
將手機擺在一邊,我繼續在電腦搜索“三天三夜”的購買方式,可搜索引擎上幾乎沒有什么公開的有效信息,我一時間甚至有些想去lunatic網站里碰碰運氣。而這頭的主播“小野貓”已經跳完一場舞,單個平臺就得到了一萬多的虛擬幣打賞,她挨個感謝了一圈給她打賞的人,掏出口紅對著鏡頭補妝。
幾個小時之后,“小野貓”終于下播了,而我也被掏空了靈魂——我為自己關注列表里僅有的這一個主播設了個特別關注,還花6塊錢加了個粉絲團,用小號微信加了主播微信。
我連續看了一晚上極沒營養的內容,遭受了嚴重的精神污染,大腦一片空白,攤手攤腳地擺成一張人餅。我感覺此時若是刮過一陣風,都會有落葉飄到我身上
又過了不到半小時,邊堯終于回來了。他推門進屋,穿著短袖短褲,外套綁在腰上,頭發濕漉漉的,看起來心情相當不錯的樣子。我本來浪費了一晚上時間看眼瞎直播,瞧見養眼小蛇之后頓時開心了不少,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去抱他。
卻不料邊堯一手隔開我,說:“出了一身汗,臟。”
我不太高興,眼巴巴地看著他把包啊鞋啊的放到一邊,又一口氣喝光了我晾在桌上的檸檬水,而后坐在椅子上開始玩手機。我大聲清了清嗓子,邊堯抬起頭來看我:“怎么了?”
我:“你怎么還不去洗澡?”
邊堯說:“我歇一下。”
“哦。”我拖著步子走回到桌邊,從電腦背后繼續暗中觀察他。過了一會兒,我忍不住又叫了一次:“你快去洗澡啊。”
邊堯敷衍地“嗯嗯”了幾聲,手指飛快地打字,不知道聊天的對方發了什么,他看得笑起來。
我酸溜溜地問:“誰呀?”
邊堯說:“就籃球隊的,他們拉了個群,盡發些白癡的東西。”
他回了幾條消息,抬起頭來發現我一直盯著他,感到十分錯愕:“怎么了?”
他捏起胸前的衣服聞了聞:“很臭嗎?那我現在去洗澡。”
“不是啊,”我哀怨地說,“你回來我就想抱你了,可是你不讓,我一直在等……”
邊堯眨巴了兩下眼睛,看起來呆呆的,有點可愛。忽然,他“噌”地站起身來,大踏步地就往浴室走。半分鐘后,浴室門又被打開,他一邊匆匆往外走一邊說:“沒拿衣服……”
他拿上換洗的衣服風風火火地回到浴室,不出十秒再次打開門走出來,嘴里咕噥著:“浴巾浴巾……”
我笑到滿地打滾。
十分鐘不到,邊堯的戰斗澡就洗好了,他裸著上身光著腳,毛巾掛在脖子上,短發尖端的水珠滾落白絨絨的毛巾里。他單腿跪上沙發椅,大力摟住我肩膀后對著我腦袋響亮地親了一口——邊堯整個人帶著洗發水的清香,以及熱水的溫度,就這只冷血動物而言是很罕見的觸感。
我正要轉過身去去抱他,手機忽然亮了一下彈了個消息,我分心瞥了一眼:你喜歡的小野貓開播啦!
“啊!!”我大叫出聲,邊堯被我嚇了一跳,下意識低頭看他是不是沒注意踩到我哪里了。
“上線了又!”
邊堯愣道:“什么東西?”
“就是你給我布置的那個任務!今下午我找了一大圈才找到那個女主播的頻道,然后直播內容全部都是特別低俗且無聊的擦邊球,一直重復了一個晚上……”我一開頭就剎不住車,不自覺抱怨了一大堆,前言不搭后語地,而且越聽越像是在撒嬌,連忙說:“總之,她剛才下播的時候直接說晚安了,這會兒又上線是不是傳說中的隱藏午夜場啊。”
“看看。”邊堯立刻說。
他干脆挨著我坐下了,我倆擠在一個不算太寬敞的扶手椅里,好聞又濕潤的水汽縈繞在我周圍。
小野貓再次出現在了屏幕上,妝容和之前差不多,但換了一件更加暴露的吊帶上衣。邊堯見狀抖了一下,問:“這是我們學校的?我們學校有這樣的人?”
“搞不好大哥喜歡呢,好多人給她刷禮物。”我故意說。
“自己雇團隊刷的吧。”邊堯露出驚恐的表情,又說,“你看。”
他指著屏幕上主播的鎖骨,雖然很小但卻清晰——那里有一個小小的鯨魚紋身。
邊堯跳起來去把透明盒子抱了過來,一陣翻找之后,他捏出一張貼紙,上面畫著一條一模一樣的鯨魚。